第32层的入口在第31层冰窟的最深处。
林奕站在那扇门前，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从第28层开始，每一层都有那个东西的“眼线”。那些怪物看见他就跑，那些楼层主动不动就放水。
它们在等。
等他变强。
等他送到第35层。
林奕伸手，推开门。
门很重，但推开了。
第32层。
比上面几层都热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熱，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热。
石壁是暗红色的，有些地方已经熔化了，岩浆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空气里全是硫磺的味道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杀生丸走在最前面，眼睛完全睁开。
剑八跟在林奕旁边，刀已经出鞘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又来了。”
林奕停下脚步。
那个声音很熟悉。
第28层那扇门后面的声音。
那个黑色的，浑身是眼睛的东西。
林奕握紧黑纹。
“出来。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笑。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它说，“你才到第32层。”
林奕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在看着我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三秒。
“从你下第20层开始，”它说，“我就在看着你。”
林奕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从第20层开始？
那不就是……
它一直在看着？
那个声音继续说。
“你身上有三个世界的气息，很特别。比那些单纯的灵魂有意思多了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所以我让他们放水，让你活着。让你变强，让你的气息变浓。”
林奕的手握得骨节发白。
“那些死的人呢？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他们？不听话的，太弱的，没意思的，就吃了。”
林奕的脑子轰的一声。
那些下过第30层的冒险者。
那些被吓死的尸体。
是它吃的。
它吃的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你放心，你比他们强。我不会现在吃你。”
林奕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奕以为它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我？”它说，“我就是这座地下城。”
林奕愣住了。
地下城？
那个声音继续说。
“地下城，是我创造的。那些怪物，是我养的。楼层主，是我放的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为的，就是养出强大的灵魂。然后，吃掉。”
林奕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地下城是活的？
不对。
地下城是它？
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怎么？不信？”
林奕没说话。
杀生丸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剑八也走过来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你身边那两个，也是我放进来的。”
林奕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你以为他们是怎么来这个世界的？是意外？是巧合？”
它顿了顿。
“是我打开的通道。是我把他们放进来的。”
林奕转头看向杀生丸。
杀生丸的表情没变。
但那个眼神，林奕看懂了。
他不知道。
剑八也是。
林奕转回头，盯着前方。
“为什么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你。”它说，“你还没来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林奕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你身上那个系统，你以为是谁给的？”
林奕的呼吸停了。
系统？
它知道系统？
那个声音继续说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它说，“等你来，等你觉醒，等你成长。”
林奕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系统是它放的？
从一开始，他就在它的局里？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你很特别。”它说，“比我想的特别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所以我不急。我等着，等你变得更强，等你的气息更浓。”
林奕站在原地，握紧黑纹。
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在哪？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第35层。”它说，“最下面。”
林奕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现在下去。”
那个声音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林奕点头。
“现在。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它笑了。
笑得很响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，“你是第一个，知道真相之后还敢往下走的。”
林奕没理它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几步，杀生丸拦住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确定。”
杀生丸松开手。
剑八走过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奕摇头。
“你们留在这儿。”
剑八的眼睛睁开了一点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它是冲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冲你们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几步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等着。”
第33层，第34层。
一路往下，林奕谁都没遇到。
那些怪物，那些楼层主，全都不见了。
只剩无尽的黑暗，和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声。
第35层的入口比想象中普通。
就是一扇门。
和前面那些一样。
林奕站在门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片黑暗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林奕拿出水晶球，光照亮周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不对。
不是没有。
是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路很硬，是石头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前面突然出现一点光。
金色的，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