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当然是缺人气。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苏扬打断他。
“娱乐场所，尤其是酒吧夜店，核心是什么？是氛围，是人群。一个场子冷清清，就算酒水卖得再贵，利润再高，能持续多久？客人来这里，除了喝酒，更多是找热闹，找感觉。
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，是把‘蓝雀重新开业，有新鲜玩法’这个消息打出去，把尽可能多的人，尤其是喜欢新奇、追求话题的年轻人吸引进来。
只要场子热起来，音乐响起来，人头攒动起来，自然会产生消费。吧台小吃、果盘、非特惠酒水、包间低消……赚钱的地方很多。人气带来的潜在消费和口碑传播，远比你计较那几杯特价酒水的成本重要。”
他稍微停顿，让肥波消化一下，继续道。
“这个优惠方案，就是敲门砖，是制造差异化的第一步。别人还在搞什么‘女士之夜’、‘啤酒畅饮’的老一套，我们直接用着装划分，制造话题和参与感。
记住，我们现在是起步阶段，要的是关注度和客流突破，不是当前的的暴利。步子不能一下子迈得太大，但方向必须明确。”
肥波听着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他做这行多年，习惯精打细算，却有时会陷入眼前成本的窠臼。苏扬这番话，点出了娱乐行业的本质——流量和氛围才是根基。
他这才意识到，老板看似大胆的方案背后，有着清晰的商业逻辑。
这方案在未来的行业模式中或许只是基础营销手段，但对眼下死气沉沉的蓝雀而言，却是一剂猛药。
“我明白了，老板！”
肥波用力点头，脸上的疑虑散去，换上了兴奋。
“是我眼界窄了。您放心，我马上就去联系印刷厂做宣传单，找相熟的DJ和渠道放消息，线上线下一起推，保证三天后开业，让这条街都知道我们蓝雀有新玩法！”
“去吧。细节把握好，宣传要突出‘新奇’、‘好玩’、‘有话题’。”
苏扬颔首。
肥波匆匆离去，开始打电话、写文案，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。
苏扬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平静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停交保护费是断了某些人的财路，必然会引来报复。新的营销策略是破局之始，能否成功，还需要看执行和后续的应对。但无论如何，棋子已经落下。
与此同时，铜锣湾另一处，某栋老式唐楼的三层，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宽敞的堂口。室内烟雾缭绕，供奉着关二爷的神龛前香火不断。靠窗的酸枝木茶桌旁，坐着两个人。
上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梳着油亮的大背头，穿着丝绸唐装，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，眼神看似平和，偶尔转动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他就是阿大，铜锣湾这片区颇具实力的草鞋，如今地盘稳固，手下马仔不少。
坐在他对面下首的，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，穿着花衬衫，戴着金链子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和江湖气，正是阿威，三年前顶替苏扬上位，如今是阿大手下最得力的红棍之一。
阿大抿了一口浓茶，状似随意地开口。
“阿威，前几天让你安排人去‘接’一下阿扬，怎么还没消息传回来？花豹那小子办事牢不牢靠？”
阿威正在剥橘子，闻言笑道。
“大佬，放心啦。花豹做事虽然毛躁点，但够狠，带的人也多。可能还在路上，或者找到苏扬那衰仔，正‘慢慢招呼’他呢，忘了及时汇报而已。一个刚出狱的废人，还能翻天不成？”
阿大放下茶杯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别小看苏扬。三年前，他能打又有脑，如果不是……唉。”
他摇摇头，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这小子，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。我总有点不放心。”
阿威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，嚼了几下，语气带着几分宽慰，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“大佬，你多虑了。是，我承认，三年前苏扬是够猛，抢地盘、看场子是一把好手。但这都过去三年了，赤柱那种地方，是龙也得盘着，是虎也得趴着。
再能打，关了三年，手脚也生疏了，锐气也磨掉大半了。再说，花豹这次带了二十几个人，都是跟丧狗混的，手底下见过血的，家伙也备齐了。苏扬就算再能打，还能一个打二十几个拿刀的？他又不是神仙！”
阿威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其实对苏扬一直存有比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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