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着!我不管你们老板是哪路神仙!在铜锣湾这片地头上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你们蓝雀,坏了规矩,打了我们的人,今天必须给个交代!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,恶狠狠地盯着肥波。
“第一,之前欠的份子钱,连本带利,现在立刻补上!第二,让你们那个不知死活的老板,马上滚出来,给我跪下磕头认错!第三,打伤我兄弟的医药费、营养费、精神损失费,十倍赔偿!”
他一挥手,身后三十多个打手齐齐上前一步,哗啦一下亮出了手中的钢管、砍刀,金属的寒光在略显昏暗的酒吧内闪烁,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“少一样。”
肥账房狞笑着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我今天就拆了你们这个破酒吧,把你们所有人都扔进海里喂鱼!听明白了吗?!”
肥账房的嚣张喝骂在酒吧大厅里回荡,他带来的三十多名打手手持凶器,虎视眈眈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将这里砸个稀巴烂的架势。
然而,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和剑拔弩张的气氛,站在他对面的肥波,脸上的圆滑笑容虽然收敛了一些,但神色却出乎意料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。
他微微摇头,语气平稳地说道。
“这位大哥,我想你搞错了。我们蓝雀开门做生意,按章纳税,该给政府的钱一分不少。至于你们说的那种‘费用’……我们老板说了,蓝雀没有这个义务,以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”
“义务?”
肥账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陡然拔高,因为愤怒,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。
他在社团里地位不算高,主要负责财务和收数这些“文职”工作,平时出去,靠着社团的招牌,那些场子的老板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,奉上红包?今天居然被一个酒吧的管事如此直白地拒绝和漠视,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!
“好!好一个没有义务!”
肥账房气得笑了起来,眼神变得凶狠。
“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不给钱是吧?不认错是吧?行!兄弟们,给我砸!先把这个破吧台砸了!我看他们能硬气到什么时候!”
他身后那些打手早已跃跃欲试,闻言立刻就要动手。
“砸?”
一个带着明显讥诮和冰冷的男声,忽然从酒吧角落的阴影处传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。
“肥账房,几年不见,你倒是长本事了。怎么,急着给阿大换一副新棺材,表表忠心?”
这话如同一声惊雷,炸得肥账房浑身一僵,正准备砸东西的打手们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,纷纷朝着声音来源望去。
只见角落一个相对隐蔽的卡座里,一个穿着深色休闲西装、手指间夹着香烟的年轻男子,缓缓站起身,朝着这边走来。灯光落在他脸上,映出一张平静却让人莫名感到压力的面容。
“谁?谁他妈在胡说八道!敢直呼大佬的名讳?!”
肥账房又惊又怒,厉声喝问,同时眯起小眼睛,努力辨认着从阴影中走出的人。
当他终于看清来人的脸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呆立当场,嘴巴微张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抽搐着。
“苏……苏扬?!”
肥账房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了调,几乎破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你不是……”
他“你不是”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原本想说“你不是应该躲起来吗?”
或者“你不是刚把花豹他们打残了吗?”
。但眼前的苏扬,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铜锣湾最热闹的街区之一,出现在他刚刚扬言要砸掉的酒吧里,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嘲弄,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又或者……他根本不在乎。
这种超乎常理的镇定和大胆,让肥账房和他带来的三十多号人,气势不由得为之一滞。
苏扬走到肥波身边,目光落在肥账房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胖脸上,语调冰冷,带着回忆。
“肥账房,三年前,我还在社团里的时候,你每次见了我,不是都恭恭敬敬叫一声‘扬哥’吗?怎么,三年过去,人走茶凉,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了?还是说,你现在只认得钱了?”
肥账房被苏扬的目光看得心底发寒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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