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头顶。
他想起了花豹那二十几人的惨状,难道……今天也要重演?
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。肥账房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、什么任务,猛地转身,拔腿就朝着酒吧大门方向跑去,臃肿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——逃命的时候总是特别快。
然而,他刚跑出去没几步,身后便传来一股恶风。
阿布如同鬼魅般摆脱了最后两个试图阻拦他的打手,一步跨出数米,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肥账房的左肩。
“啊——!”
肥账房惨叫一声,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像是被机器碾过。
阿布面无表情,手腕一拧一压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,肥账房的左肩关节硬生生被卸脱臼,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。
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,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,再也动弹不得。
这时,剩下的十几个打手早已被阿布的凶悍吓破了胆,看到带头的肥账房像死狗一样被擒住,哪里还敢再战,发一声喊,扔下武器,没命似的朝着还没被完全封锁的侧门和后门逃窜,恨不得爹妈多生几条腿。
阿布带来的队员并没有追击,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逃窜,确保没有漏网之鱼躲藏起来。
酒吧大厅内,转眼间只剩下满地呻吟的伤者、瘫软如泥的肥账房,以及苏扬这边的人。
苏扬这才缓步走上前,来到瘫跪在地、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的肥账房面前。
他蹲下身,看着对方惨白如纸、布满汗水和泪水的胖脸,平静地问道。
“肥账房,现在,还要收保护费吗?”
肥账房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,巨大的疼痛和更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崩溃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扬平静无波的眼睛,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,无论是三年前那个锐气逼人的“扬哥”,还是现在这个深不可测、手下有如此恐怖战力的苏扬,都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。
“不……不敢了!扬哥!扬哥我错了!我刚才……刚才都是开玩笑的!我哪敢收您的保护费啊!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!”
肥账房哭喊着,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。
“扬哥!看在我以前……以前也跟过您一段时间的份上,饶了我吧!我……我回去一定跟威哥……不,跟大佬好好说,说您回来了,说您本事更大了,让您重新回社团,坐更高的位置!饶了我吧扬哥!”
苏扬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、极尽谄媚的丑态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。
“三年了,你倒是一点没变,还是这么胆小,这么会‘见风使舵’。”
肥账房不以为耻,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点头。
“是是是!扬哥您说得对!我就是个墙头草,但我有用啊!我能屈能伸!扬哥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!以后我肥账房……不,小肥!以后小肥就是您的人了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敢往西!”
一旁看着的肥波,听到这番毫无底线、前后反差巨大的奉承话,都忍不住暗自撇嘴,感叹这人圆滑无耻到了极点。
苏扬也被他这番“能屈能伸”的自我辩解给逗得差点笑出来。
他拍了拍肥账房那完好的右边肩膀,然后站起身,对肥波示意了一下。
肥波立刻会意,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,搓着手上前,笑着说道。
“老板,放心,这事儿我熟。虽然比不上阿布兄弟能打,但处理这种‘垃圾’,保证干净利落,不留尾巴。”
瘫在地上的肥账房,原本看到苏扬拍他肩膀,以为事情有转机,心头刚升起一丝希望,又听到肥波这话,再看苏扬那瞬间恢复冷漠的表情和肥波那不怀好意的笑容,顿时魂飞魄散!
“不!扬哥!不要啊!饶命啊!都是阿威!是阿威逼我来的!不关我的事啊!”
肥账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,拼命挣扎着想往后缩。
肥波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上前一步,抡圆了手臂,一巴掌狠狠扇在肥账房脸上,把他剩下的哭嚎和辩解都打了回去。
“吵死了!带走!”
肥波对旁边几个手下挥挥手。
立刻有几个人上前,动作麻利地用破布塞住肥账房的嘴,不顾他惊恐瞪大的眼睛和“呜呜”的闷哼,像拖一袋垃圾一样,将他迅速拖向了酒吧后厨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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