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Sir，我……我刚刚在旁边巷子抽烟，无意中听到的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有一帮古惑仔，说要今晚在丽池浴场后门这里‘做大事’，好像是……是要砍人！还说什么‘南哥吩咐’、‘一定要做成’……我……我有点怕，就躲到车里来了……”
那年轻警察闻言，脸色瞬间严肃起来，锐利的眼神紧紧盯住苏扬。
“你说什么？砍人？在丽池浴场后门？什么时候？你听得清楚吗？是什么人？”
苏扬装作更加害怕的样子，身体往后缩了缩，但语气却异常“笃定”。
“听得……听得挺清楚的！就是……就是一群看着很凶的人，大概……有十几个吧！说的就是今晚，大概……八九点的样子！在浴场后门！阿Sir，我……我就是个路过做小生意的，不想惹麻烦，您……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！”
年轻警察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，立刻从腰间取下那个老式的对讲机，走到一旁，背对着苏扬，压低声音快速说着什么。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显然是在呼叫支援，并重点提到了“丽池浴场后门”、“疑似有预谋的暴力犯罪”、“人数十余人”、“可能携带凶器”等关键词。
苏扬坐在车里，看着年轻警察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成了。
他示意阿力可以慢慢把车开走了。阿力虽然不明就里，但还是依言启动车辆，缓缓驶离了这条小街。
晚上九点半，九龙城，丽池浴场。
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暧昧的粉红色光晕，进出浴场的客人比高峰期少了一些，但仍有零星的男客裹着浴袍或穿着便装出入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，掩盖着即将到来的血腥。
浴场对面的街角阴影里，陈浩南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套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浴场大门。
他身边站着大天二、山鸡以及另外七八个精悍的骨干。
其余的人分散在周围街巷，负责望风和堵截。
“南哥，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大天二低声说道，语气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山鸡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闪着凶光。
“管他什么‘疯狗’还是‘死狗’，今晚过后，旺角那边就得少个碍眼的了。南哥，这次立了功，扎职红棍板上钉钉了吧？”
陈浩南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，拍了拍山鸡的肩膀。
“放心，蒋先生既然把这事交给我，就是给我们机会。做成之后，兄弟们都有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，很快又恢复正常。苞皮的死虽然让他愤怒，但比起眼前这件关系到自己前途的大事，那份愤怒暂时被压了下去。
他现在全部的心思，都落在如何干净利落地完成这次刺杀上。
“按计划，分批进去。装作普通客人洗澡，注意目标的位置和动向。听我信号动手。”
陈浩南最后叮嘱一句，率先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迈步朝着浴场大门走去。大天二、山鸡和其他人也各自间隔开，混在零散的客人中，陆续进入。
丽池浴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些，但装修老旧，光线昏暗。一楼是大堂和更衣区，二楼是公共浴池和桑拿，三楼则是独立的按摩包间。此刻，公共浴池里水汽氤氲，只有寥寥几个中年男人泡在池子里闲聊。
陈浩南快速扫视了一圈，没有发现目标“疯狗辉”的身影。
他朝大天二使了个眼色。大天二会意，装作随意地向一个路过的服务生打听。
“喂，兄弟，听说你们这有个手法很好的老师傅？我想按按肩膀。”
那服务生看了大天二一眼，随口道。
“老师傅？你说的是三号房的张师傅吧？不过他这会儿正忙着呢，辉哥指名要他服务。”
“辉哥？”
大天二故作好奇。
“就是东星的辉哥啊，我们这的老客了，在三楼贵宾房。”
服务生压低声音。
“脾气可不太好，你们要是想按摩，找别的师傅吧。”
说完就匆匆走了。
目标在三楼贵宾房！陈浩南和大天二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与此同时，三楼最里面的“贵宾一号”包间内。
一个只在下身围着浴巾、身材肥胖、满身赘肉的中年男人正趴在一张按摩床上，他脸上横肉堆积，眼神浑浊，正是东星在旺角新扎职不久的红棍“疯狗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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