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会吧？就凭他苏扬一个人？他能掀起这么大风浪？花豹那次可能是意外，苞皮哥的事……还有警方那么巧出现……这得有多大本事、多深的算计？他刚出来，哪来的资源和人手？”
他嘴上说着否认的话，但脸上的神色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和心虚，眼神闪烁不定，不敢与蒋生对视。
龅牙强的话音落下，堂口内陷入了一片更加深沉的死寂。只有众人粗重或不匀的呼吸声，在压抑的空间里回响。一股寒意，仿佛从每个人的脚底升起，顺着脊椎慢慢爬升，让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蒋生也被这个思路彻底引动了。
他眼神沉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脑中飞速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花豹被打残，是苏扬回归后第一次展现出的、远超预期的恐怖武力；苞皮去收“蓝雀”酒吧的数，那酒吧老板姓苏，苞皮被杀丢尸。
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和挑衅；陈浩南刺杀“疯狗辉”的行动被警方精准打击，导致大天二被捕……如果这一切背后真的有苏扬的影子，那这个人的心机、手段和掌控力，就太可怕了！
他甚至可能已经暗中掌控或影响了那家“蓝雀”酒吧，并且有能力提前向警方通风报信！
想到这里，蒋生心中甚至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几分惊惧！一个隐藏在暗处、对你知根知底、有能力又有强烈报复欲望的敌人，远比明刀明枪的对手可怕得多！
但细想之下，他又觉得有些矛盾。有动机的人，未必有如此能耐和资源。有能力在港岛布下这种局的人，比如那些真正的大佬或过江猛龙，往往也会权衡利弊，顾忌洪兴的反扑，不会为了一个“过气”的四九仔如此大动干戈。
然而，苏扬恰恰是个例外——他孑然一身，了无牵挂，坐过牢，对社团彻底失望甚至怨恨，又拥有惊人的个人武力……这种“光脚不怕穿鞋”的状态，加上他可能出狱后另有奇遇或暗中积蓄了力量，反而让这种可能性陡然升高！
堂口内的众人，显然也顺着这个思路越想越心惊。虽然没有人再明确说出口，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，都清晰地映照出了那个相同的名字，和那份逐渐加深的惊疑与寒意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沉重的压力让每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。
“啪！”
蒋生猛地一拍桌子，巨大的声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！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细密冷汗，眼中残留的惊惧迅速被一种狠厉和决断所取代。
他站起身，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手下，声音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。
“传我的话下去！发动所有能发动的眼线、关系！给我全港搜捕苏扬！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！理由很简单——社团怀疑他近期多次破坏社团规矩，袭击社团成员，图谋不轨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他顿了一下，语气更加阴冷。
“如果这一切不是他做的，抓他来问问，也无妨。如果真是他做的……”
蒋生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那就必须除掉！绝不能留这个祸害！”
“是！”
堂口内众人齐声应喝，纷纷起立。压抑的气氛瞬间被一种即将行动的肃杀所取代。明确了目标，哪怕这个目标让人心悸，也好过之前的茫然和互相猜忌。
“还有。”
蒋生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众人，补充道。
“苞皮是在去收‘蓝雀’酒吧的数之后出的事。那家酒吧，肯定有问题！阿南。”
他看向陈浩南。
“你带几个人，去摸清楚那家‘蓝雀’的底细！老板是谁，背后有什么人撑腰，平时和什么人来往，越详细越好！但是记住，只是摸查，暂时不要打草惊蛇！”
陈浩南心中一凛，立刻应道。
“明白，蒋先生！”
他表面恭顺，心中却是一动，甚至泛起一丝冷笑。蓝雀酒吧……苏扬……看来蒋生虽然将矛头指向了苏扬，但暂时还没把这两者直接画上等号。
不过，让他去查蓝雀，这倒是……正合他意。或许，能从中找到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，或者……至少能更清楚地了解那个变得神秘莫测的“扬哥”。
众人领命，鱼贯退出气氛凝重的堂口，各自去布置行动。
蒋生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堂口中央，望着缓缓拉起的卷帘门外渐渐亮起的天色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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