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她眼神一亮,脚步加快,追上去与居远并肩走着,又找话搭讪。
“小居,你什么时候进的厂啊?我天天在车间里,怎么一次都没见过你?”
居远侧头看了她一眼,笑着解释。
“厂子大,人多,咱们各在各的岗位,碰面机会本来就少。我进厂有几天了,一直在这边办公室待着,车间那边还没去过。今天要不是您来找,我估计还得再过些日子才能跟车间里的师傅们见面呢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,又说。
“那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。咱们住一个院,又在同一个厂上班,这就是缘分。对了,你进厂这事儿,院里人都还不知道吧?回头我帮你跟大伙儿说说,让大家伙儿都高兴高兴。”
居远心里一动,知道她这是想借机拉近关系,便顺着她的话说。
“那就谢谢秦姐了。其实也没啥好说的,就是个普通电工,干活拿工资,跟大家都一样。”
“哎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秦淮茹语气热络起来,眼里带着笑意。
“电工可是技术活儿,不是谁都能干的。你这么年轻就当上电工,往后前途大着呢!回头我得好好祝贺祝贺你——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车间的路上,脚下是轧钢厂常见的煤渣路,踩上去沙沙作响,两旁是低矮的车间和仓库,机器的轰鸣声从远处隐约传来,给这个寒冷的早晨添了几分工业时代的喧嚣。
居远拎着工具盒,脚步不紧不慢,心里却在快速琢磨着身边这个女人——秦淮茹刚才那句“回头我得好好祝贺祝贺你”,听起来热络,但那股子热络里藏着的试探和盘算,他听得真真切切。果然,没走几步,秦淮茹又开口了。
“小居啊,你一个人住,屋里肯定乱得很吧?”
她侧过头,脸上带着那种邻里之间特有的关切。
“晚上下班我去帮你收拾收拾,反正我回家也是闲着。咱们住一个院儿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居远心里一动,这话听着耳熟——原故事里,秦淮茹对傻柱不就是这样吗?今天帮收拾屋子,明天帮洗衣服,后天借点粮食。
大后天借几块钱,一来二去,傻柱就被她吃得死死的,心甘情愿养活她一家老小。现在这套老办法要用到自己身上了?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客气地推辞。
“秦姐,您太客气了。大冷天的,您忙了一天也累,哪能再让您受累?再说我一个大小伙子,屋里乱点就乱点,不用讲究那么整洁。”
“哎,这话说的,大小伙子怎么了?大小伙子也得有个像样的窝啊。”
秦淮茹语气更热络了,眼里的笑意也更浓。
“再说了,咱们住一个院儿,你父母又都不在了,我这个当姐姐的,照顾照顾你不是应该的?就这么说定了啊,晚上我去帮你收拾。”
居远见她这么坚持,也不好再推,便点了点头,表面应下。
“那就麻烦秦姐了。”
心里却暗暗好笑——她这么主动,估计过不了几天,借钱借粮的话就该说出口了。不过他也乐得顺水推舟,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。
走着走着,居远忽然放慢脚步,侧过头,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遍,末了还微微皱了皱眉,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,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——蓝色工装,外面套着棉袄,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,没什么问题啊。
她又抬手摸了摸脸,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可居远那眼神,分明是看出了什么。
她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小窃喜——莫非这年轻小伙是被自己的容貌吸引了?她知道自己虽然上了年纪,但底子还在,院里那些老光棍们,哪个见了她不偷偷瞄几眼?这居远年轻气盛的,被她吸引也是正常。
她不知道的是,眼前这个年轻人,内里装着的那个灵魂,前世见惯了各种精致妆容、时尚穿搭的女性,对这种表面功夫根本不会多看一眼。
他那番打量,纯粹是故意的,目的就是让秦淮茹产生误解,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。
见居远一直欲言又止,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,笑着开口。
“小居,你这么看我干嘛?我脸上有花啊?”
她顿了顿,又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。
“还是说,你看上我了?”
这话说得大胆,但她的语气里带着笑,像是玩笑,又像是试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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