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远,你们也没法去验证,反正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全院大会上,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那镜片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两点狡黠的光,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教书匠特有的咬文嚼字,却又暗藏着咄咄逼人的锋芒:“傻柱啊,你这话说得可就经不起推敲了。
咱们这四合院离朝阳菜市场有多远?我估摸着,骑车最快也得二十分钟,来回就是四十分钟,这还没算上你挑鸡、过秤、付钱、让人家给你宰杀收拾的时间。
你下班那会儿正是菜市场人多的时候,排队都得排半天。你倒是说说,你几点下的班?几点到的菜市场?几点回的院?这时间上能对得上吗?”
傻柱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住了,嘴巴张了张,想辩解什么,却又说不出话来——
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,那只鸡根本不是从什么朝阳菜市场买的,而是从厂里食堂后厨带回来的,这让他怎么编?说几点下班?厂里食堂下班时间倒是能对上,可那鸡的来路经不起推敲啊!
他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理直气壮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慌乱,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许大茂翘着下巴,斜眼看着傻柱这副窘态,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,那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得意,像是在说“你倒是接着编啊,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”。
他甚至还故意往前探了探身子,好让傻柱更清楚地看见自己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二大爷刘海中见场面僵住了,赶紧清了清嗓子,端起那副官腔打起圆场来。
他先是冲众人摆摆手,示意大家稍安勿躁,然后慢悠悠地开口:“那个,同志们,同志们听我说两句啊。依我看呢,这事儿可能没那么复杂。傻柱家炖的这只鸡,也不一定就是许大茂家的那只嘛,兴许就是人家从别处买的,这都是有可能的嘛。”
他说着,话锋忽然一转,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,目光落在傻柱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几分暗示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啊,傻柱,你在第三轧钢厂食堂当厨子,那厂里的鸡……你懂的,有时候剩个一只半只的,带回来也是人之常情嘛。这个……这个大家都能理解,是不是?”
许大茂本来听二大爷前面那番话,脸色已经沉了下去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——他心想你这老刘怎么回事,这不是明摆着替傻柱开脱吗?
可听到后面那句“从厂里带回来的”,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嘴角又重新翘了起来,甚至比刚才翘得更高了。
从厂里带东西?那可就更好了!公家的事儿,比偷他许大茂的鸡严重多了!这要是坐实了,傻柱别说在院里抬不起头,在厂里也得挨批斗!
傻柱一听二大爷这话,脸色刷地变了,急得差点跳起来,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:“二大爷,您这话可不能乱说!什么叫从厂里带回来的?
我傻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往家拿过公家的东西?您这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!拿工厂的鸡?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,传出去得开全厂批斗大会!您……您可不能这么冤枉人!”
他嘴上这么嚷嚷着,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人群里瞟,正好落在居远身上——他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来下午从厂里出来的时候,正好碰见居远,两人还一块儿走了一段路,自己手里拎着的那个饭盒,居远可是亲眼看见的,还问了句“柱哥您那饭盒里装的什么呀这么香”。
这要是居远这时候站出来说一句“我下午看见傻柱从厂里拎着饭盒出来”,那可就全完了!
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扑腾扑腾直跳,眼神里满是忐忑和哀求,死死地盯着居远,生怕他开口。
居远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,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既没有要开口的意思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,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场中的闹剧。
他当然看见了傻柱那求助的眼神,也当然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话就能让傻柱彻底翻不了身——可他为什么要说?说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?
没有,一点好处都没有。相反,他特意选了这个离傻柱最近的位置坐下,就是为了这一刻——为了感受傻柱身上那股子忐忑不安、惊慌失措的情绪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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