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,露出一截白净的下巴,偶尔抬头看人,眼神清澈而坦荡,没有那些市井女人的躲闪和算计。居远心里一动——这应该就是娄晓娥了。
这种气质,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,得是那种读过书、不愁吃穿、有闲情逸致培养闺秀的家庭才行。
他正想着,目光和那女人撞了个正着,他也没躲闪,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,脸上不动声色。
许大茂正站在娄晓娥旁边,忽然看见居远往这边看,还以为是在看自己,连忙咧开嘴笑着冲他点头。居远见了,也回了个淡淡的笑,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娄晓娥顺着丈夫的目光看过来,落在那个穿着崭新灰色棉袄的年轻人身上,愣了一下,凑到许大茂耳边小声问:“那是谁?怎么看着眼生?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说:“居远啊,就咱后院那个,刚进厂当电工的那个。怎么,认不出来了?”
娄晓娥眼睛瞪大了一圈,满脸的不可思议:“居远?那个……那个穿得破破烂烂、成天低着头走路的小居?不能吧?我下午还见过他,不是长这样啊!
这脸……这脸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?”
许大茂听媳妇这么一说,心里莫名有些不得劲儿——他不想承认居远比自己帅,可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打理完之后确实精神,便嘿嘿干笑两声,含糊道。
“刚见我也没认出来,理了发,刮了胡子,换了身新衣裳,人靠衣裳马靠鞍嘛,收拾收拾可不就变样了?不过也就在咱院里算精神,搁外面也就那样。”
娄晓娥没理会丈夫那点小心思,还是盯着居远那边看,嘴里喃喃道:“这气质可不像轧钢厂普通工人家出来的……看着倒像是哪个干部家的子弟。”
许大茂撇撇嘴,不以为意地说:“什么干部子弟,他爹就是咱厂的老职工,工伤没的,他接的班。不过他不是普通工人,是电工,证都考下来了,一个月工资比我还高呢。”
娄晓娥听他这么一说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目光在居远身上又多停留了一会儿,这才收回视线。
院里的人来得差不多了,二大爷刘海中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把官腔打得十足:“咳咳,那个,人都到齐了吧?今天这个全院大会,是我和一大爷、三大爷商量之后决定开的。
就一件事,许大茂家丢了一只鸡,这个事儿呢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毕竟关系到咱院的治安和风气。正好呢,有人家里今天晚上炉子上炖着鸡,这可能是个巧合,也可能不是。
所以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儿摊开了说,让全院的人来评评理。下面,请一大爷主持!”
他说完,冲一大爷易中海点点头,又重新坐下,端起茶缸喝了口水,脸上带着几分办成了大事的满足感。
一大爷瞥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心里却明镜似的——这老刘,官迷心窍,什么事儿都想往前凑,生怕显不着他。
他放下手里的茶缸,缓缓站起身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坐在不远处的傻柱身上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沉稳:“柱子,别的咱都不提了,情况大家也都知道。我就问你一句——许大茂家的那只鸡,是不是你偷的?”
傻柱本来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听到这话,猛地抬起头来,脸上带着几分愤懑几分委屈,蹭地站起来,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。
“一大爷,我傻柱什么人您还不知道?我是厨子,不是小偷!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比好些工人挣得都多,我犯得着去偷他许大茂一只鸡?我丢不起那人!”
许大茂在旁边冷笑着开口,声音阴阳怪气的:“哟,不是偷的?那你家炉子上炖的那只鸡是哪儿来的?自己飞进去的?”
傻柱瞪了他一眼,梗着脖子说:“买的!”
二大爷刘海中一听这话,立刻抓住话头,追问道:“买的?在哪个菜市场买的?”
三大爷阎埠贵也适时地凑上来,扶了扶眼镜,慢条斯理地问:“是东单菜市场还是朝阳菜市场?那儿的鸡可不便宜,多少钱一斤买的?”
傻柱被问得一愣,眼神不自觉地往人群里扫了一眼,正好落在居远身上——他差点没认出来,那个穿着新棉袄、剃着寸头、一脸淡定的年轻人。
居然就是下午还跟他说话的小居?他愣了一瞬,但很快回过神来,心想这时候不是吃惊的时候,便随口答道:“朝阳菜市场,下班路过买的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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