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调侃，几分幸灾乐祸，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许大茂顺着三大爷的话，掰着指头开始算账，说得头头是道:“三大爷这话在理！咱得好好算算——我家那只老母鸡，十天下七个蛋，那是最少的。养一年，得下多少蛋？
这些蛋要是孵出来，又能孵出多少小鸡？小鸡长大了，又能下多少蛋？这账不能光算一只鸡，得算长远！再说了，我还指着这鸡给我媳妇养身子呢，她要是怀上了，坐月子的时候炖鸡汤喝，那得是多大的用处？”
他说得唾沫横飞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，仿佛那只鸡不是被偷了，而是成了他家的摇钱树。
傻柱本来低着头认罪，听许大茂这么一说，实在憋不住了，抬起头来，脸上带着那种忍不住的坏笑，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。
“得了吧许大茂，你媳妇又不会下蛋，你算这些有什么用？养一年？养十年她也怀不上啊！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，要有动静早有了，还等你这只老母鸡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压低了声音的哄笑。邻居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有的捂着嘴，有的别过脸去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忍得辛苦极了。
这年头娱乐少，笑点低，傻柱这话虽然损，可确实戳中了许大茂两口子的痛处，大伙儿听着又好笑又不好意思明着笑，只能偷着乐。
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暴跳如雷地指着傻柱，嘴唇都在发抖，声音都变了调:“傻柱！你……你他娘的说什么？你给我再说一遍！”
娄晓娥的脸色也刷地白了，羞愤交加之下，脱口骂了一句:“傻柱，你王八蛋！”
傻柱本来心里就窝着火——要不是许大茂这孙子先招惹他，他犯得着在这儿装贼吗？这会儿见两口子这副德行，更是没好气，梗着脖子回呛道:“我说错了吗？你们结婚几年了？有没有孩子，全院谁不知道？我实话实说，怎么就成了王八蛋了？”
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，人群里的居远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，往娄晓娥身边凑近了些，保持在两米左右的距离——这个距离，足够他清晰地感受到娄晓娥身上那股子羞愤交加的情绪波动，还有许大茂那快要炸开的怒火。
这些强烈的情绪像无形的丝线，一丝一缕地被吸纳进脑海深处的虚空幻界，他能感觉到那片空间又比之前充实了那么一点点。
他见火候差不多了，这才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架的温和，几分推心置腹的真诚:“大茂哥，嫂子，你们先别急，也别跟柱哥吵。这怀孕的事儿吧，真不是这么论的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在许大茂和娄晓娥脸上扫了一圈，放缓了语气，像是在跟他们拉家常:“这怀孕和体质有关系，有的人结婚当月就怀上了，有的人好几年才怀上，还有的人……咳咳，可能有些别的原因。
这事儿急不得，也不能光怪谁。我有个亲戚，也是结婚好几年没动静，两口子急得不行，到处求医问药的，后来一查，也不是什么大毛病，调理调理就好了。
所以嫂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，柱哥这人说话就这样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娄晓娥本来又羞又气，眼圈都红了，听居远这么一说，愣了一愣，脸上的表情从羞愤变成了将信将疑，紧接着又变成了急切。
一把抓住居远的袖子，连声追问:“小居，你说的是真的？真有这样的人？结婚好几年才怀上？后来怎么调理的？你那个亲戚找的什么大夫？吃的什么药？”
许大茂也顾不上跟傻柱吵架了，凑过来紧张地盯着居远，那眼神里满是期盼和忐忑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:“对啊小居，你快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儿？
我们两口子……我们也是好几年了，一直没动静，去看了好几次大夫，都说没事儿，可就是怀不上。你要是知道什么法子，可得跟我们说说！”
居远被两口子这么盯着，心里暗暗好笑，面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，看看四周黑压压的人群，压低声音说:“大茂哥，嫂子，这事儿吧，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。再说这会儿人多眼杂的，不方便细说。等眼前这事儿解决了，我再跟你们好好聊聊，行不行？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，连连点头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指着傻柱，对三位大爷说:“对对对，先把眼前事儿解决了！
一大爷，二大爷，三大爷，你们都听见了吧？傻柱刚才那话，是人身攻击！
这不是偷鸡的问题了，这是侮辱人格！
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三大爷阎埠贵这时候站出来，指着傻柱家桌上那锅还冒着热气的鸡汤，慢悠悠地开口:“这么着吧，依我看，大茂你把那锅鸡汤连砂锅一块儿端回去，傻柱再赔五块钱，这事儿就算两清了。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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