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着,居远又开口了,这回语气更加凝重:“嫂子,妇科炎症这事儿,可大可小。轻的吃点药,洗洗就好了;重的,比如宫颈炎,要是拖着不治,越来越严重,最后可能会变成宫颈癌。”
“宫颈癌?”
于丽打了个寒颤,虽然听不懂这三个字具体是什么意思,可那个“癌”字,她是知道的,那是要死人的病!
居远看着她脸上的恐惧,又补充道:“宫颈癌简单说,就是那地方长了坏东西,治不好,到最后只能把宫颈切了。嫂子你想想,要是把宫颈切了,那还算是完整的女人吗?还能生孩子吗?”
于丽呆住了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愣在原地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居远那句“切了宫颈就不是完整女人了”在反复回响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一阵寒意从脊梁骨蹿上来,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居远见她这副模样,连忙安慰道:“嫂子你也别太担心,我说的只是最严重的情况,比例很小的。大多数人没那么严重,吃点药调理调理就好了。我就是随口瞎说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我先走了,许大茂他们还等着呢。”
他说完,不再停留,拉开门,闪身出去,随手把门带上了。
屋里只剩下于丽一个人,愣愣地站在昏黄的灯光下,手里还抱着那件旧棉袄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,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地打架——居远说的这些,是真的还是假的?他是怎么从她脸上看出这些来的?她真的有那些问题吗?会不会真的那么严重?
她不会全信居远的话,可对方准确说出了她房事不满这件事,这是她没法否认的。
她心里隐隐害怕起来,万一……万一真的有那么严重的问题呢?万一真的会变成那个什么宫颈癌呢?那她这辈子不就完了?
她咬了咬牙,心里打定主意——明天,明天一定得抽空去医院问问,一天都不能耽搁!
这事儿太大了,她不敢赌。
哪怕最后查出来什么事都没有,她也认了,总比心里悬着一块石头强。
居远急赶慢赶穿过中院,往前院方向走的时候,心里还惦记着刚才在于丽那儿埋下的那颗雷——那种半真半假的话最是撩人,信也不是,不信也不是,搁在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,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于丽那女人看着温温婉婉的,骨子里却是个有主意的,她肯定憋不住,明天非得去医院问个明白不可。到时候不管问出什么结果,这情绪波动是少不了的,他的空间又能美餐一顿。
正想着,一抬头,就看见前院门口站着个人,正跺着脚来回踱步——不是傻柱是谁?那家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双手揣在袖筒里,脖子缩得跟乌龟似的,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的灯光下一团一团的,看着就冷得不轻。
傻柱也瞧见他了,刚想打招呼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自行车的叮当声,扭头一看,一个高挑的姑娘推着车进了院门。
那姑娘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,头上裹着条红色的围巾,露出一张白净的脸,眉眼清秀,透着股子学生气。
她推着车走进来,看见傻柱站在那儿,笑着招呼了一声:“哥,你站外头干嘛呢?不冷啊?”
傻柱脸上立刻绽开笑,迎上去两步:“雨水回来了?我这不是等你呢嘛,怕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。”
他说着,伸手要去接妹妹手里的车把。
何雨水却没立刻把车给他,而是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崭新灰色棉袄的年轻人身上,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,敷衍地冲那人点了点头,便凑到傻柱身边,贴着他耳朵小声问:“哥,那是谁啊?怎么看着眼生?”
傻柱听她这么一问,忍不住笑了,也压低声音说:“眼生?那是后院的居远,小时候常跟咱们一块儿玩的,你忘了?”
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,一脸不可思议地又看了居远一眼,这回看得仔细了些——那张脸确实有几分熟悉,可这气质、这打扮,跟她记忆里那个闷葫芦似的男孩子完全对不上号啊!
她张大嘴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居远?那个……那个总穿得破破烂烂、见人就低头的居远?哥你没骗我吧?”
傻柱好笑地拍拍她的肩膀:“骗你干嘛?就是他。我下午见他的时候也吓了一跳,人靠衣裳马靠鞍嘛,收拾收拾就变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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