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只小鸡,昨晚还只有两个月大,这会儿看着,足足有三四个月大小了,毛色鲜亮,精神头十足,在草地上跑来跑去,有几只已经开始学着啄地上的草籽。
他蹲下身,伸手抓了一只,那鸡在他手里扑棱着翅膀,力气大得很,差点挣出去。
他仔细看了看,骨架长开了,羽毛也丰满了,按这个速度,再过三五天,就能下蛋了。
他又走到那片种稻谷的地方,一看之下,更是震惊——昨晚才撒下去的种子,这会儿已经长到脚踝那么高了,绿油油的一片,长势喜人。
他蹲下身,摸了摸那些稻苗,叶片厚实,茎秆粗壮,比外面地里种的长得还好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这空间的加速生长能力,远远超出他的预期。照这个速度,十天半月,稻谷就能成熟,到时候就有新米吃了。
那些鸡,再过三五天下蛋,然后孵小鸡,十几天后,就有稳定的鸡肉和鸡蛋供应。
他不禁感慨:这不科学啊。
可转念一想,他连空间都有了,还有什么科学的?既然不科学,那就享受这不科学的好处吧。
居远盘腿坐在地上,盯着眼前那片绿油油的稻苗和活蹦乱跳的鸡群,心里那股子喜滋滋的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——这年头,鸡蛋在市面上卖五毛钱一斤,还得去供销社排队,手里没肉票的连队都排不上。农村倒是养鸡的人家多,可那些鸡蛋多半是用来换油盐的,舍得拿出来卖的没几家。
他要是把鸡蛋拿到鸽子市去,卖八毛甚至一块钱一斤,肯定不愁销路。
这城里头,多少人家眼巴巴地盯着那点肉票过日子,孩子瘦得跟麻秆似的,当妈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要是能买到不要票的鸡蛋,贵点也认了。
他站起身,在空间里走了几步,打量着这片地的大小——约莫一亩三分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种点粮食养点鸡是够了,可想扩大规模,还得等空间慢慢扩展。
他叹了口气,有些遗憾,可转念一想,有总比没有强,这玩意儿本就不科学,他还奢求什么?人得知足。
想到这里,他心情又好了起来。退出空间,肚子咕噜叫了一声,这才想起来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东西。
他穿上棉袄,推开门,往外走去。
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,自行车叮叮当当响成一片,上班的工人骑着车从身边驶过,留下一串串白气。路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,炸油条的香味飘得老远,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叫。
居远走到一个摊子前,要了碗豆浆,两根油条,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豆浆滚烫,油条酥脆,热乎乎地填进肚子里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吃完早点,他擦了擦嘴,往工厂走去。
厂里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,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着,工人们各就各位,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居远没去电工班,而是径直往办公楼走去,上了二楼,在田师傅办公室门口停下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,田师傅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报纸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,缸子上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红字。
他四十多岁,保养得不错,脸上没什么皱纹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。见是居远,他放下报纸,脸上露出笑来:“小居啊,有事儿?”
田师傅是厂里七级电工,技术没得说,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,人脉广,说话有分量。电工班还有一位八级电工温师傅,跟田师傅同岁,两人关系不错,平时称兄道弟的。
电工这行当,跟车间工人不一样,没什么利益冲突,反而人手越多活儿越轻,所以田师傅对居远这个新来的,一直挺照顾。
居远也没客气,走到办公桌前,笑着说:“田师傅,今天有点私事,想请个假。”
田师傅看了他一眼,端起茶缸喝了口水,慢悠悠地说:“有事儿就去办,咱电工班不兴那些虚的。
平时活儿不多,坐办公室也是坐着,你跟我说一声就行。对了,温师傅那儿你也去说一声,省得他问起来。”
他说着,又想起什么似的,压低声音补充道:“咱电工这行,跟电打交道,危险,所以厂里给咱们的待遇高,闲暇也多。可有一点你得记住——电路不能出故障。只要电路没问题,你就是天天往外跑,也没人管你。可要是电路出了事,你人不在,那麻烦就大了。”
居远连连点头,从兜里掏出烟,递过去一支,笑着说:“田师傅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田师傅接过烟,就着他递过来的火点上,吸了一口,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早去早回。”
居远又去了隔壁温师傅办公室,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。温师傅比田师傅话少,只是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就继续低头看他的技术手册。
从办公楼出来,居远心安理得地往厂门口走去。电工在厂里的地位特殊,这是有原因的——他听田师傅讲过,以前有个车间主任得罪了电工班,两个电工把三五分钟就能修好的电路,硬是磨到三五天,车间生产不达标,主任被厂长批得狗血淋头。
主任告到厂领导那儿,电工就用专业术语搪塞,说什么“线路老化需要全面排查”、“安全第一不能马虎”,一套一套的,领导也拿他们没办法。后来主任从外厂借来电工,结果人家一看是本厂电工的活儿,也不傻,同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谁愿意得罪人?
用话术拖到第五天,最后还是主任买了烟上门认怂,才一天修好。类似的事儿,好些厂里都发生过,久而久之,就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——电工保障电路不出故障,就能自由活动,厂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居远出了厂门,加快脚步往四合院方向走。走到胡同口,他没进去,而是在拐角处找了个背风的地方,跺着脚等娄晓娥。
寒冬腊月的天,冷得邪乎。
他穿着棉袄棉裤,脚上蹬着毛绒鞋,可站在那儿不动,没一会儿就觉得那股寒气从脚底往上钻,顺着腿爬到腰,整个人都快冻僵了。
他来回踱步,双手揣在袖筒里,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,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。
等了约莫一刻钟,远处传来自行车的叮当声。
他抬头一看,娄晓娥推着车过来了,那辆二六斜杠女式车,车把上挂着个布兜,车后座绑着个棉垫子,看着收拾得挺利索。
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棉大衣,头上裹着条红围巾,露出一张白净的脸,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,几分忐忑。
走近了,她看见居远站在拐角处跺脚,脸上闪过一丝歉意,连忙快走几步,到他跟前,喘着气说:“小居,让你久等了,真不好意思。我……我收拾了一下,耽误了会儿。”
居远摆摆手,笑着说:“没事,我也刚到。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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