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隐隐有整齐的马蹄声和喧天的锣鼓声传来,越来越近。
“这是……”
王语嫣有些茫然。
她在姑苏时,也见过热闹场面,但似乎从未有这般全城出动的景象。
“东面来人了!是世子的队伍!”
有眼尖的人喊了一声。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王语嫣顺着众人目光望去,只见东城门方向,烟尘微起,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。
当先的是百余骑银甲白马的骑兵,甲胄鲜明,兵刃闪亮,队列整齐肃穆,自有一股凛然气势。后面似乎还跟着更多人马和车驾,旌旗招展。
队伍行进间,城内各处也响起了应和的锣鼓声,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更是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街道两旁的酒楼茶馆、商铺住户,纷纷挂起了彩绸,一些胆大的孩童甚至爬上了屋顶张望。
更让王语嫣面红耳赤的是,对面一家装潢艳丽的楼阁上,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凭栏而望,当先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挥着手帕,尖着嗓子高喊。
“世子爷回来啦!姑娘们,唱起来!”
她身后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子,竟真的齐声唱起了婉转的小曲,歌声混合着锣鼓鞭炮和人群的喧哗,将这清晨的陵州城渲染得如同沸腾的海洋,繁华喧嚣到了极点。
王语嫣看得有些痴了,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地方?竟如此富庶热闹?比姑苏还要……”
“这里是北境,陵州城。”
顾晨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清粥,慢悠悠地吃着,目光随意地扫过街面。
“北凉王府的世子,游历三年,今日回府。自然要热闹一番。”
“北境?北凉世子?”
王语嫣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她虽不谙世事,但“北凉”和那位传闻中风流纨绔、却让离阳朝廷都颇为忌惮的徐姓世子的大名,还是听过的。自己竟然一下子从江南水乡,来到了这千里之外的苦寒北境?
远离了姑苏,远离了慕容复,也远离了母亲……这个认知,让她心中非但没有多少离乡背井的愁苦,反而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轻松。至少,在这里,暂时不用面对那些令人心碎的人和事了。
“原来是那位世子回来了……”
王语嫣低声道,目光重新投向那越来越近的、气派非凡的队伍。
顾晨三两口喝完粥,皱了皱眉。
“这粥味道也太淡了,连点咸味都没有。王姑娘,你会做饭吗?”
王语嫣脸一红,低下头,小声道。
“语嫣……以往在家中,皆有下人厨娘操持,未曾……未曾下过厨。”
顾晨啧了一声,有些头疼。看来光有个理论派“七窍玲珑心”还不够,还得找个会做饭的才行。
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,比如某个精灵古怪、厨艺超绝的东邪之女……不过时间线好像有点对不上,而且那位也不是那么好拐带的。算了,以后再说吧,实在不行去牙行雇个厨子。
他正思索间,眼角余光瞥见客栈门口,一道素色的身影悄然步入。
来者是一名女子,穿着一身简洁利落的素白衣裙,不施粉黛,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,身形挺拔,步伐稳健无声。
她一进门,目光便锐利地扫过略显空旷的大堂,最后定格在顾晨身旁小几上那盏仍在袅袅升起淡青色烟气的香炉上,鼻翼微微动了动。
这女子,正是昨日在听潮阁外暗中观察、后又因凝神香气味而寻来的北凉二郡主——徐渭熊!
王语嫣见有客人上门,虽然心中还有些怯怯,但想起自己现在是“伙计”,连忙上前一步,学着以前在燕子坞见包不同他们招呼客人的样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
“这位客官,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
徐渭熊的目光从凝神香上移开,落在王语嫣身上,微微打量了一下,似乎有些惊讶于这偏僻小巷客栈里竟有如此绝色的女伙计,而且气质温婉,不似寻常村姑。但她并未多问,视线很快又转向了顾晨。
顾晨也在打量徐渭熊。昨日只是远远一瞥,此刻近距离观察,更能感受到这位二郡主身上那股干练沉稳、内息深厚的气息。指玄境……而且看起来并未受过那所谓“重伤”,状态完好。嗯,有点麻烦,这类人通常心思缜密,观察力强,不好糊弄。
“姑娘是闻香而来?”
顾晨放下粥碗,主动开口,语气随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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