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业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醒的。
脑子里像有人在拿锤子凿,一下,两下,凿得他眼冒金星。
他下意识想骂娘,嘴张开了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——嘴里塞着什么东西,硬邦邦的,硌得腮帮子生疼。
不对劲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间低矮的屋子,灰扑扑的墙,木头窗框上糊着发黄的报纸,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白菜炖粉条的味道。他身上盖着打了补丁的棉被,被子散发出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儿。
“这他妈哪儿?”
念头刚起,脑子里“轰”地炸开了。
海量记忆像决堤的洪水,劈头盖脸涌进来,挡都挡不住。
三秒后,李建业懵了。
他穿越了。
从2024年一头栽进了六十年代。
而且,他穿进的不是普通年代,是《情满四合院》——不对,应该叫《禽满四合院》的世界。
更离谱的是,他穿成的这个人……
何雨柱。
傻柱。
那个在电视剧里被当成“主角”、被夸“仗义”、被说“心善”的厨子。
李建业,不对,现在应该叫何雨柱了——傻柱呆呆地坐在床上,花了整整十分钟,才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捋顺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原剧里的傻柱是什么人?厨艺好,嘴上不饶人,心地不坏,但就是个糊涂蛋。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,替她养孩子、养婆婆、养老房子,一辈子当牛做马,到头来差点绝后。看着是个爷们儿,实际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可那是电视剧。
现在,他脑子里多出来的这份记忆告诉他——真相远没那么简单。
原主何雨柱,压根不是什么“善良仗义”的憨厚人。
他是坏。
是真坏。
仗着易中海撑腰,仗着自己厨艺好、在厂里有点脸面,这些年干的混账事数都数不清。
李爱国他娘是怎么死的?明面上是被全院排挤、精神崩溃吞了药。可谁动的手?傻柱。
那天李爱国冲去找易中海理论,是傻柱第一个冲上去,一拳把人打得满脸开花。事后批斗李爱国,傻柱跳得最高,嗓门最大,一口一个“扰乱秩序”、一口一个“该斗”。
李爱国搬去职工宿舍那天,傻柱站在四合院门口,叼着烟卷,冲那背影啐了一口:“滚远点,别脏了爷的眼。”
这些话,这些事,原主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易中海说什么就是什么,让打谁就打谁,让骂谁就骂谁。傻柱以为自己这是“讲义气”,是“报答一大爷的恩情”。
他压根没想过,那个被他打跑的李爱国,他娘刚死。
他压根没想过,自己拳头底下的人,是不是冤的。
不止李爱国。
还有许大茂——原剧里傻柱的死对头。两人斗了一辈子,看着是欢喜冤家。可记忆告诉新来的何雨柱,许大茂为什么恨傻柱?
因为傻柱真干过缺德事。
有一年厂里分肉,许大茂家分到一块好的,傻柱眼红,半夜翻墙进去,把肉偷走了,还往许大茂家锅里扔了把土。
这种事儿,不止一件两件。
傻柱以为自己“聪明”,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可人家不是傻子,谁干的,心里门儿清。
至于秦淮茹……
原主记忆里,对这个寡妇的感情,也远没那么干净。
秦淮茹年轻,长得周正,死了男人带着三个孩子,日子过得紧巴。傻柱帮她,一开始是可怜。可帮了几年,心思就变了。
他馋人家身子。
好几次,秦淮茹来借东西,傻柱盯着她背影的眼神,黏得能拉丝。
秦淮茹不傻,她知道。所以她才敢拿捏傻柱——给他点甜头,吊着他,让他心甘情愿当长工。
一个贪色,一个贪财,谁比谁干净?
“妈的。”
新来的何雨柱坐在床上,把这些记忆翻来覆去捋了三遍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:
原主这个傻柱,死得不冤。
原剧里,傻柱最后怎么样了?给秦淮茹一家当牛做马一辈子,自己的亲儿子差点流落在外,临老还被秦淮茹的女儿女婿嫌弃。看着是善有善报,实际上呢?
蠢死的。
被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,活活蠢死的。
可现在,这个烂摊子,落到了李建业头上。
他成了傻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