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任摆摆手: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这事还没完,保卫科那边还会找你。你自己心里有个数。”
何雨柱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主任,我能问一句吗?举报我的人,是不是马华?”
周主任没说话。
但那一瞬间的眼神,何雨柱看懂了。
——
从主任办公室出来,何雨柱没回后厨。
他站在走廊里,点了根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马华。
他徒弟。
跟了他三年,一口一个“师傅”,逢年过节给他送烟送酒,他还想着再过两年就把手艺全传给他。
结果呢?
背后捅刀。
他想不通。
他对马华不薄。活儿教他,奖金分他,挨骂的时候还替他顶锅。马华家里困难,他隔三差五从食堂带点剩菜让他拿回去。
怎么就举报他?
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指使。
谁?
易中海?不可能。易中海现在自身难保。
许大茂?也不像。
那就只剩一个人了。
李爱国。
何雨柱眯起眼睛。
李爱国那小子,什么时候跟马华勾搭上的?
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窗台上,转身往车间方向走。
他得去找个人。
——
车间里机器轰鸣。
何雨柱绕过几台机床,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他要找的人。
许大茂。
这孙子正蹲在地上修机器,满手油污,见他过来,愣了一下。
“哟,傻柱?你来找我?”许大茂站起来,警惕地看着他。
何雨柱没废话,直接问:“许大茂,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?”
许大茂脸色一变:“你放屁!我吃饱了撑的举报你?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是谁?”
许大茂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傻柱,你也有今天?平时不是挺横吗?怎么,被人捅刀了?”
何雨柱没接茬,就那么看着他。
许大茂被他看得发毛,收起笑,压低声音:“我不知道是谁写的,但我告诉你一件事——马华最近跟李爱国走得挺近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沉。
“前天晚上,我下班路过职工宿舍,看见马华从李爱国那屋出来。”许大茂说,“俩人说了半天话,鬼鬼祟祟的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
“哎,傻柱!”许大茂在后头喊,“你欠我个人情!”
何雨柱没理他。
——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何雨柱刚进后院,就看见一个人站在他家门口。
李爱国。
两人隔着十几步,对视了几秒。
李爱国没动,何雨柱也没动。
最后还是何雨柱先开口:“找我有事?”
李爱国看着他,眼神复杂,好一会儿才说:“你给我的那些票,我用不着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沓东西,往何雨柱脚下一扔。
粮票、肉票、布票,散了一地。
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,没捡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李爱国冷笑:“什么意思?何雨柱,你以为给我点票,就能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?我娘怎么死的,我爹怎么死的,你心里没数?”
何雨柱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李爱国,你这话说得不对。”他抬起头,“你娘怎么死的,你爹怎么死的,我心里确实有数。可你心里,有数吗?”
李爱国愣住了。
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:“你以为举报信是你写的,傻柱就该倒霉?可你知道不知道,那封信里提到易中海了吗?提到当年车间里那件事了吗?”
李爱国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何雨柱没答,只是看着他。
月光底下,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
好一会儿,李爱国弯腰,把那沓票捡起来,往兜里一塞。
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没回头:
“何雨柱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何雨柱想了想,扯了扯嘴角:
“一个不想再当傻子的人。”
李爱国没再说话,大步走了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知道,今晚这一出,李爱国回去肯定睡不着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傻柱变了。
从今往后,谁也别想把他当枪使。
他推门进屋,点上灯,坐在床沿上,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马华被李爱国拉拢了,所以举报信里的细节那么清楚。李爱国恨易中海,也恨他,所以一箭双雕。易中海被牵扯进去,现在应该焦头烂额。
接下来,就看易中海怎么出招了。
那老东西,肯定不会坐以待毙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何雨柱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易中海站在外头,脸色比昨天还差,眼窝深陷,像是几天没睡。
“柱子,”他嗓子沙哑,“我能不能……在你这里坐坐?”
何雨柱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一大爷,请进。”
易中海愣了一下,点点头,迈步进来。
门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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