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深夜。
古蕾娃小屋的壁炉里,木柴燃烧得劈啪作响。
“所以,那个叫希鲁鲁克的医生,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卡门盘腿坐在地毯上,双手托着下巴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屋内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。
乔巴蜷缩在墙角,将蓝鼻子深深埋在双膝之间。
良久,他才带着浓浓的鼻音,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个残酷的真相。
瓦尔波为了巩固统治,颁布了“医生狩猎”的法令,将全国的医生据为己有。
希鲁鲁克为了救治被瓦尔波谎称生病的“医生20”,明知是陷阱,依然义无反顾地踏入了磁鼓城,最终在瓦尔波的军队面前,为了不让乔巴的毒蘑菇自责,饮下炸药慨然赴死。
“那个混蛋国王……他不仅骗了医生,还嘲笑他的死……”乔巴浑身颤抖着,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。
“太过分了!”娜美咬紧了牙关,拳头捏得死死的。
“简直不是人!”卡门气得眼眶通红。
薇薇叹了口气,走过去轻轻拍着乔巴的后背,眼中满是同情与愤怒。
同为王族,她无法想象这世上竟有如此残暴不仁的国王。
古蕾娃靠在墙边,默默地抽着烟斗,没有说话,只是吐出的烟雾比平时更浓烈了些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悲伤的气氛。
曹操从窗边站起身,大步走到乔巴面前。
他蹲下身,手按在小驯鹿戴着粉色高礼帽的脑袋上。
乔巴泪眼朦胧地抬起头。
“别哭了。”
曹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深邃的凤眼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酷与霸气,“眼泪,是弱者无能的哀鸣。那个叫瓦尔波的蠢货,胆敢害死了你的亲人。本王,便替你杀了他。”
乔巴猛地瞪大了眼睛:“可是……可是他是国王啊!他住在山顶的磁鼓城,那里有很多装备精良的士兵和火炮……”
“土鸡瓦狗,何足挂齿!”
曹操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,“就算他有千军万马,孤要取他首级,也如探囊取物。他在哪?”
古蕾娃吐出一口烟圈,用烟嘴指了指窗外高耸入云的山峰:“山顶上那座像坨屎一样的建筑,就是磁鼓城。不过没有缆车,普通人想上去可比登天还难。”
听到这话,乔巴突然像触电般跳了起来。
他一抹眼泪,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小屋外的墙角,从积雪下拖出了一个破旧但坚固的木制雪橇。
“我、我可以拉你们上去!”乔巴眼神坚定地看着曹操,“我知道一条近路!不用缆车,上去很快的!”
曹操看着这只平日里胆小如鼠,此刻却为了报仇而鼓起勇气的驯鹿,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:“好!事不宜迟,孤今夜便要他项上人头!”
……
月光皎洁,暴风雪停歇后的冬岛冷得刺骨。
众人迅速坐上雪橇,乔巴套上绳索,变身成为四足狂奔的驯鹿形态。
卡门虽然穿着身臃肿的紫红色大花棉袄和绿色棉裤,但完全掩盖不住她的兴奋,手里紧紧抱着口黑漆漆的平底锅大喊:“小乔巴加油!带我们去打坏人!本小姐要用平底锅把那个混蛋的脑袋敲进肚子里!”
娜美穿着天蓝色的羽绒服,有些紧张地抓住了曹操的风衣袖子。
薇薇穿着白色的呢子大衣,双手合十,默默祈祷。
“坐稳了!”
乔巴四蹄猛然发力,雪橇在雪地上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,卷起漫天雪雾。
古蕾娃站在木屋门口,看着月光下远去的雪橇轮廓,嘴角微扬:“一群疯子……不过,倒也不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