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落在三代和团藏眼里,这就是个被仇恨冲昏了头的、再正常不过的七岁小孩。
三代叹了口气,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递了块手帕过去,语气是少有的温和: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,没人能再伤害你。”
“照顾?”团藏嗤笑一声,“火影府能教他什么?教他怎么当一个没用的花瓶吗?要想杀鼬报仇,就得去根接受训练,我会给他最好的资源,教他最厉害的忍术,不出十年,他就能亲手杀了鼬,给宇智波报仇。”
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,实则打的什么主意,在场的人都清楚。
去了根,别说报仇,佐助能活着留下一双眼睛都算走运。
佐助心里冷笑,面上却露出几分茫然的神色,像是被说动了。
指尖攥着三代递过来的手帕,怯生生地看了团藏一眼,又飞快地缩回去,看向三代,像个找家长撑腰的小孩。
“我、我不去根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肩膀抖得更厉害了,“他们都穿黑衣服,好吓人,我要待在火影府。”
这话一出,团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三代的脸色却好看了不少。
他原本还担心佐助被仇恨冲昏头,真的答应去根,现在看来,这孩子虽然受了刺激,却还知道怕,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依靠。
“听到了吗?”三代站起身看向团藏,语气不容置喙,“佐助就留在火影府,我亲自教他,不用你操心。”
团藏还想说什么,视线却突然落在佐助身后的桌案上,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佐助一眼,没再坚持。
佐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才看到桌角放着一小碟三色团子,粉白绿三色,被风吹得有点硬了,应该是暗部给三代买的点心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以前鼬每次出完任务回来,都会偷偷给他带一碟三色团子,怕被父亲说他宠弟弟,总是藏在忍具包里,捂得热热的,递给他的时候还会敲一下他的额头,说“少吃点,吃完了练手里剑”。
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,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,他甚至忘了要演,就那么愣愣地盯着那碟团子,眼神里的想念和难过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份反应完全是本能的,没有半分表演的成分。
三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心里更愧疚了,挥挥手让暗部把团子拿过来,放在他手边:“想吃就吃吧,吃完了我让厨房再给你做。”
团藏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眼底的贪婪反而更重了。
不过是个没了家人、被仇恨和回忆牵着走的小崽子,除了这双写轮眼,半点心机都没有,比他那个城府极深的哥哥好拿捏多了。
既然三代要护着,他也不急在这一时。
“既然火影大人要留他,那我也不多说了。”团藏拄着拐杖转身,走到门口时又停住,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。
“他的写轮眼刚觉醒,容易出问题,明天我派根的医疗忍者过来给他做个详细检查,毕竟写轮眼是木叶的宝贵财富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门被带上,偏厅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三代又安抚了他几句,见他始终低着头盯着那碟团子不说话,以为他是累了,嘱咐他好好休息,也转身走了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佐助才慢慢抬起头。
脸上的眼泪还没干,眼神却已经冷得像冰,半点没有刚才脆弱可怜的样子。
他伸手拿起一个三色团子,咬了一口,硬邦邦的,甜得发腻,一点也没有鼬带的好吃。
随手把剩下的团子扔在盘子里,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、鼬留给他的那封信,指尖碰到信纸的折痕,心里的那点酸胀慢慢压了下去。
鼬。
我没事,你放心出任务,我会好好保护自己。
团藏想要我的眼睛是吧?
我给他机会。
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命,敢来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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