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的地下基地常年不见阳光,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怪味。
团藏坐在黑铁椅子上,缠着绷带的右手搭在扶手上,独眼眯成一条细缝,听着手下人的汇报。
“大人,宇智波佐助今天在学校放话,说以后练成忍术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宇智波鼬。”
跪地汇报的根成员头埋得极低,不敢抬头看团藏的脸色。
团藏拐杖尖狠狠戳了一下冰冷的地面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,绷了快一个月的脸终于松了点。
“哦?”
他嗤笑一声,独眼里亮起不加掩饰的贪婪,“我还以为这小孩藏着多少心思,原来也是个被仇恨冲昏头的蠢货。”
七岁的小崽子,满脑子只想着找亲哥报仇,再好的天赋也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工具。
以前还担心他知道灭族真相,跟宇智波鼬串通一气,现在看来是他多心了。
“不用盯那么紧了,”团藏摆了摆手,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,“让他练,练得越强,这双写轮眼就越值钱。”
“是。”
根成员躬身退下,阴暗的密室里只剩团藏一个人,独眼盯着墙上挂着的宇智波族徽,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。
等这小子开了万花筒,这双眼睛,就是他的了。
后山训练场浸在橘红色的夕阳里,风卷着梧桐叶沙沙响。
佐助刚放学就扎进了这里,没人的时候他从不浪费时间,指尖捏着三枚手里剑,反复练宇智波流的投掷技巧,准头已经稳到能十米外钉死飞虫。
他故意没开写轮眼,只靠基础手感投,看起来就是普通小孩憋了劲苦练的样子。
投到第三轮的时候,初级白眼的感知范围里突然撞进一股熟悉的查克拉。
冷,带着点雨后松柏的清苦味道,是鼬。
佐助指尖顿了顿,没回头,也没露任何异常,像是根本没发现暗处有人一样,随手把手里剑插回忍具包,活动了下手腕。
刚好演一出“为了报仇苦练忍术”的戏,给鼬看,也给可能藏在附近的其他眼线看。
他站定,指尖结印的速度刻意放慢了半拍,像是还不太熟练,顿了半秒才念出咒印:
“火遁?豪火球之术。”
比上次还大一圈的赤红火球轰出去,砸在对面的山壁上,炸得碎石乱飞,火星溅到周围的枯草地上,烧得噼啪响。
佐助故意晃了晃,像是查克拉消耗过度撑不住的样子,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角根本不存在的汗,又抬手结印,再放了个小一点的豪火球。
反反复复练了三遍,才停下来歇气,脊背绷得笔直,侧脸的线条冷得像冰,活脱脱一副被恨意支撑着拼命的模样。
十米外的梧桐树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