鼬藏在茂密的枝叶阴影里,晓袍的兜帽拉得极低,露出的半张脸没什么表情,只有指尖攥着的苦无柄泛着白。
他这次冒着暴露的风险潜回木叶,一是给三代报信晓组织最近的异动,二是放心不下佐助,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被团藏为难。
刚才站在这里看了快半小时。
看着佐助投手里剑的准头比三个月前稳了不知道多少,看着他结印的手速快得能赶上普通下忍,看着他放豪火球的时候,下颌绷得紧紧的,眼神里全是狠劲。
像极了小时候追在他后面问“哥哥什么时候教我豪火球”的样子,又完全不一样。
那时候的佐助软乎乎的,练不好豪火球烧到刘海,就瘪着嘴跑过来拽他的袖子,要他吹吹疼的地方。
现在的佐助,眼底只剩下冰冷的、冲着他来的恨意。
是他害的。
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万花筒都隐隐发烫,旧伤牵扯着神经,额角渗出一点冷汗。
他该高兴的。
佐助变得这么强,团藏不敢轻易动他,以后就算他不在了,也能好好活下去。
可他又愧疚得喘不过气。
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,却要为了他一句“带着恨意活下去”,拼了命的苦练。
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他的晓袍上,鼬动了动指尖,终究是没走出去。
不能见。
见了,之前所有的牺牲都白费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反复练豪火球的弟弟,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后面,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。
佐助背对着树站着,听着那股熟悉的查克拉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里,才直起腰,哪还有半分刚才虚弱的样子。
他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火星子,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。
看到了吧,鼬。
我现在有自保能力了,你不用再总惦记着我这点事。
你在晓那边,也小心点。
风卷着残留的热气吹过训练场,刚才被豪火球烧过的地面还留着焦黑的痕迹,远处的夕阳慢慢沉到山后面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站了两分钟,转身拎着忍具包往族地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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