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离开僻静巷弄,绕了远路往百里府走去,街道上的暗哨依旧,却再无人敢贸然出手,长生方才在巷弄内展露的剑气,似有一股无形的威慑,笼罩了整座镇西城,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,皆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一路无话,行至百里府门前,朱红大门巍峨,门口的护卫见了百里东君,连忙躬身行礼:“少主!”
百里东君点了点头,侧身对着长生道:“长生先生,长风兄弟,今日多亏了你们,快随我入府,略备薄酒,聊表谢意。”
叶鼎之也道:“长生先生,长风兄弟,入府歇息吧,镇西城如今不太平,府内倒也安稳。”
司空长风看向长生,见他微微颔首,便也点了点头,他漂泊多年,本不愿踏入世家府邸,可今日受了二人恩惠,又有长生在侧,便也放下了顾虑。
四人踏入百里府,府内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假山流水,一应俱全,尽显世家底蕴。府内的下人见了百里东君,皆恭敬行礼,只是神色间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,显然府内之人,也知晓如今的局势。
百里东君将三人引至客厅,吩咐下人备酒上菜,又让人收拾出三间客房,供三人歇息。客厅内,檀香袅袅,茶具精致,百里东君亲自为长生斟茶,笑道:“长生先生,今日若非您出手,我三人怕是早已命丧巷弄,这份大恩,我百里东君记在心里。”
叶鼎之与司空长风也纷纷举杯,对着长生表示谢意。
长生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,茶水清冽,入喉回甘,他抬眸,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,眸子微顿,神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自初见叶鼎之,他便察觉这少年的命数有异,只是彼时竹海匆匆,未及细察,今日入了百里府,周遭气息平稳,他便能清晰地看清叶鼎之的命数轨迹。
这少年本是叶氏独子,天资聪颖,温文尔雅,本应有一段顺遂的人生,可他的命数之中,却缠了一缕浓重的死劫,这死劫并非来自外界的纷争,而是源于他自身的血脉。叶氏先祖曾与魔教有过牵扯,血脉中藏着一丝魔性,这魔性平日里隐而不发,可一旦遇着机缘,便会彻底爆发,届时叶鼎之将会入魔,六亲不认,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,惨死江湖的下场。
而这魔性爆发的机缘,便在近日,镇西城的纷争,便是那引动魔性的导火索,若是不加以阻止,用不了多久,叶鼎之便会坠入魔道,万劫不复。
长生的目光,似穿透了叶鼎之的肉身,落在他的血脉深处,那丝隐而不发的魔性,正微微躁动,似在等待着爆发的时机。
叶鼎之被长生看得有些不自在,抬手摸了摸脸颊,疑惑道:“长生先生,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妥?”
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也看向长生,不知他为何突然盯着叶鼎之看,神色还那般凝重。
长生收回目光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压下眼底的波澜,淡淡道:“鼎之,你近日是否时常觉得心口发闷,夜里多梦,周身气血偶尔躁动不安?”
叶鼎之闻言,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,一脸震惊地看着长生:“先生怎会知晓?我近日确实如此,只当是近日局势紧张,心绪不宁所致,未曾多想。”
百里东君也皱起眉头:“鼎之,你怎不早说?我这就让人去请府中的医师来为你诊治!”
说着,便要吩咐下人,长生却抬手拦住了他:“不必了,寻常医师,治不了他的病。”
一句话,让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,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皆看向长生,眼底满是疑惑,叶鼎之也面露担忧,他能感受到长生先生的话,并非虚言。
长生看着叶鼎之,缓缓开口,声音清冽,却带着几分沉重:“鼎之,你并非心绪不宁,而是你血脉之中,藏着一丝魔性,近日受镇西纷争的戾气引动,已然开始躁动,若是不加以化解,不出三月,你便会入魔,届时,六亲不认,沦为魔道傀儡,最终身败名裂,惨死江湖。”
“什么?!”
百里东君与叶鼎之同时惊呼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司空长风也皱起眉头,眼底满是震惊。
叶鼎之踉跄一步,脸色苍白,喃喃道:“魔性?我叶氏血脉之中,怎会有魔性?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自幼受世家教育,知礼守节,对魔教深恶痛绝,怎会自己的血脉之中,藏着魔性,甚至会入魔?
长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眼底闪过一丝温和,道:“此事并非你的过错,乃是叶氏先祖遗留之祸,你无需自责。只是这死劫,已缠在你身上,若想化解,需得寻得方法,斩断那丝魔性,方能逆天改命。”
叶鼎之抬眸,看向长生,眼底满是绝望与希冀:“长生先生,您神通广大,可有化解之法?”
百里东君也连忙道:“长生先生,求您救救鼎之!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百里氏都愿意!”
司空长风也对着长生拱手:“先生,求您出手相助。”
长生看着三人急切的模样,唇角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,道:“既遇着了,我便不会坐视不理。叶鼎之命,我一眼看穿,这死劫,我替你解,这魔性,我替你斩,只是逆天改命,需得付出代价,你可愿意?”
叶鼎之没有半分犹豫,对着长生躬身行礼,声音坚定:“只要能化解魔性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愿意!”
春风从客厅的窗棂吹入,卷起一缕檀香,叶鼎之的命数,本是既定的死局,却因长生的一眼看穿,有了逆天改命的可能,而这份可能,也将让长生,与叶鼎之的宿命,紧紧纠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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