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内的檀香依旧袅袅,却压不住几人心中的波澜。叶鼎之躬身站在原地,脊背挺直,纵使知晓自己血脉藏魔,命悬一线,眼底却无半分退缩,唯有一份破釜沉舟的坚定。百里东君站在一旁,紧握着拳头,眼底满是焦急,只盼着长生能出手,救下自己的挚友。司空长风沉默而立,握着长枪的手微微收紧,他虽与叶鼎之相识不久,却也不忍见这般温润的少年,落得入魔惨死的下场。
长生看着叶鼎之,眼底的温和更甚。这少年心性坚韧,纵使知晓命数已定,也不愿屈服,这般心性,倒是难得。他活了万古岁月,见惯了世间悲欢,本应心如止水,不问红尘宿命,可自入世西蜀,遇着这几个少年,心底那层冰封的暖意,便悄然化开,尤其是见着叶鼎之这般,本应有大好年华,却要被血脉魔性所困,落得个悲惨下场,心中便生了护念。
这份护念,无关因果,无关回报,只是随心而为,见不得鲜活的少年,被宿命所缚,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长生抬手,示意叶鼎之起身,淡淡道:“你且坐下,我先为你压制住血脉中的魔性,不让其继续躁动,至于彻底斩断,还需寻得机缘,慢慢来。”
叶鼎之闻言,如蒙大赦,连忙起身坐下,眼底满是希冀。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也松了口气,目光紧紧落在长生身上,想看看他如何压制那丝魔性。
长生走到叶鼎之面前,抬手,指尖轻轻落在叶鼎之的眉心,一股温和却又强大的剑气,自指尖涌入叶鼎之的体内。这剑气不似往日那般凌厉,反而如春水般,温润柔和,顺着叶鼎之的经脉,缓缓流淌至丹田深处。
叶鼎之只觉一股暖意从眉心涌入,瞬间传遍全身,原本心口的闷胀感,周身气血的躁动感,瞬间消散无踪,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,仿佛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,突然被卸下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股潜藏在血脉深处的魔性,正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,渐渐平静下来,不再躁动。
他闭着眼,感受着体内的变化,唇角漾开一丝释然的笑意。
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站在一旁,屏气凝神,不敢有半分打扰,他们能感受到,长生指尖溢出的剑气,温和却又强大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,仿佛能抚平世间所有的戾气。
半柱香的时间过后,长生收回手,指尖的剑气消散无踪,他微微颔首,道:“魔性已被我暂时压制,三月之内,不会再躁动,你无需担忧。”
叶鼎之连忙起身,对着长生躬身行礼,声音满是感激:“多谢长生先生!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!”
“先生神通广大,鼎之有您相助,真是万幸!”百里东君也连忙上前,对着长生拱手道谢,脸上的焦急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欣喜。
司空长风也对着长生拱手,眼底满是敬佩,他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手段,仅凭一指,便压制住了潜藏在血脉中的魔性,这份功力,当真是深不可测。
长生淡淡道:“不必多礼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只是这魔性,只是暂时压制,并非彻底斩断,若想彻底化解,还需寻得‘清心莲’,以莲心熬汤,服下之后,便能彻底斩断血脉中的魔性,逆天改命。”
“清心莲?”叶鼎之皱眉,“此物乃是世间奇珍,生长在极寒之地的冰潭之中,极为难得,怕是不易寻得。”
百里东君拍了拍胸脯,道:“鼎之,无妨!清心莲再难得,我也会为你寻来!我百里氏家大业大,遍布天下的商铺,皆是眼线,定能寻到清心莲的踪迹!”
长生看着百里东君的张扬,唇角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,道:“清心莲生长在西蜀极北的‘寒玉潭’中,此地凶险,有异兽守护,寻常人前往,怕是有去无回。”
他早已看穿清心莲的所在,也知晓寒玉潭的凶险,若是让百里东君独自前往,怕是会惹上麻烦,而他既已心生护念,便会一路相随,护着叶鼎之,寻得清心莲,彻底斩断魔性,逆天改命。
“寒玉潭?”百里东君挑眉,“纵使凶险,我也不怕!我这便收拾行装,前往寒玉潭!”
“我与你一同前往。”叶鼎之开口,“这是我的事,岂能让你独自涉险。”
“也算我一个。”司空长风也道,“今日受了二位恩惠,无以为报,愿一同前往,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长生看着三人,眼底的暖意更甚,少年人的情谊,纯粹而坚定,纵使前路凶险,也愿并肩同行。他淡淡道:“寒玉潭凶险,你们三人前往,怕是不妥,我与你们一同去。”
一句话,让三人皆是大喜,有长生先生同行,纵使寒玉潭再凶险,也有了底气。
“多谢长生先生!”三人同时拱手,声音满是感激。
长生微微颔首,道:“今日休整一日,明日一早,便动身前往寒玉潭。”
四人定下行程,客厅内的气氛,终于轻松起来。下人端上酒菜,四人举杯共饮,笑语声声,冲淡了往日的阴霾。
春风从窗棂吹入,卷起一缕酒香,也卷起了一份护念,一份逆天改命的决心。长生的护念,系在叶鼎之身上,系在这几个少年身上,他将以万古剑仙之身,为少年们,斩断宿命的枷锁,逆天改命,护他们一世安稳。而明日前往寒玉潭的路,纵使凶险,也将是他们,一同踏出的,逆天改命的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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