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,百里府的前庭已备好了车马行装。百里东君一身劲装,腰间除了短刀,还多了一柄家传的长剑,背上背着装满干粮水囊的包裹,神色张扬却难掩认真;叶鼎之依旧是月白长衫,只是腰间多了一枚长生赠予的玉佩,玉佩温凉,能镇住血脉中残存的戾气,他手中握着一柄轻剑,眉目温润,却多了几分坚定;司空长风背着长枪,枪头依旧蒙着布,身形挺拔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漂泊多年的他,最懂前路的凶险。
长生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衫,腰间悬着无鞘铁剑,未带任何行装,仿佛只是出门闲游,而非前往凶险的寒玉潭。他站在车马旁,目光扫过镇西城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淡光——今日出城,镇西城内的那些势力,定会最后一试,只是锋芒藏于袖,杀机起时,便会一剑平之。
“长生先生,长风兄弟,一切就绪,我们出发!”百里东君翻身上马,抬手一挥,语气爽朗。
叶鼎之与司空长风也各自上马,三人皆看向长生,等候他的动身。长生微微颔首,足尖轻点,便轻飘飘落在了马车的车辕上,白衣猎猎,竟比奔马更显飘逸。四人四骑,迎着春日的朝阳,出了百里府,往镇西城门而去。
昨日长生的震慑,虽让大部分势力敛了锋芒,却仍有不死心之辈。镇西城内的“流云阁”,乃是南诀安插在西蜀的暗桩,阁主柳乘风乃是先天境高手,心高气傲,自认武功高强,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,昨日听闻黑风寨覆灭、杀手被废,只当是对方运气好,并未放在心上,今日便亲自带着阁中高手,守在了城门内的长街上,欲拦下四人。
长街两侧,看似寻常的摊贩,实则皆是流云阁的人,手中藏着兵刃,目光死死盯着四人的身影。柳乘风身着锦袍,站在长街尽头,手摇折扇,看似儒雅,眼底却藏着阴鸷,见四人走近,折扇一合,朗声道:“百里少主,叶公子,留步!”
百里东君勒住马缰,挑眉道:“柳阁主,何事?”
“听闻四位欲往寒玉潭,此去凶险,柳某念及镇西安危,特来相劝,还请四位留步。”柳乘风皮笑肉不笑,话里话外皆是阻拦,“况且,叶公子身有隐疾,不宜远行,不如留在镇西,让柳某为公子寻医问药?”
他早已打探到叶鼎之的情况,想将叶鼎之扣下,用以要挟叶氏,搅乱西蜀格局。
叶鼎之神色微冷:“柳阁主好意,心领了,只是我的事,就不劳阁主费心了。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柳乘风眼中的阴鸷尽显,折扇一挥,“既然四位不肯留步,那便休怪柳某不客气了!拿下!”
话音未落,长街两侧的摊贩瞬间暴起,兵刃出鞘,刀光剑影,直逼四人而来,柳乘风也亲自出手,折扇化作兵刃,扇骨上淬着剧毒,直刺长生的心口——他看出长生是四人中的核心,想先除了长生,再拿下其余三人。
百里东君三人早已做好准备,短刀、轻剑、长枪同时出鞘,迎向冲来的众人。少年人的招式虽尚显稚嫩,却胜在意气风发,配合默契,一时之间,竟与流云阁的高手打得难解难分。
柳乘风的折扇刺至长生身前,带着凌厉的劲风与剧毒,可长生却纹丝不动,只是指尖微抬,一缕剑气轻描淡写地挡在身前。“铛”的一声,柳乘风的折扇竟被剑气震得粉碎,扇骨上的剧毒溅在地上,瞬间将青石板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柳乘风瞳孔骤缩,只觉一股巨力传来,连退数步,胸口翻涌,气血凝滞。他看着长生,眼底满是惊骇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
长生淡淡看他一眼,并未回答,锋芒暗藏,并非无锋,只是未到出剑之时。他指尖再弹,一缕剑气射向柳乘风的手腕,柳乘风只觉手腕一麻,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,周身的先天真气也瞬间溃散——长生并未废他武功,只是断了他的真气运转,让他再无出手之力。
“流云阁,从今往后,滚出镇西。”长生的声音清冽,在长街上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流云阁的众人见阁主落败,哪里还敢再战,纷纷丢下兵刃,扶起柳乘风,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长街。长街上瞬间恢复了平静,只留下满地的兵刃与摊贩的杂物。
百里东君三人收了兵刃,看向长生的目光,除了敬畏,更添了几分信服。他们知道,长生先生并非无锋,只是锋芒藏于袖,若非遇着挑衅,绝不会轻易出手,而一旦出手,便无人能挡。
四人重新上马,迎着朝阳,出了镇西城门,往寒玉潭的方向而去。初入镇西的锋芒,藏于白衣袖间,往后的路,纵使凶险,这藏于袖的锋芒,也会为他们,扫平所有阻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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