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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暗中相随,斩断杀机(1 / 1)

百里府的夜色,浸着西蜀春日的微凉,廊下灯笼摇着暖黄的光,将亭台楼阁的影子揉在青石板上。长生住的客房偏居府隅,院外植着几竿青竹,风过处沙沙作响,与他周身的淡然融为一体。他并未安歇,倚在竹下的石栏旁,指尖轻捻一缕剑气,目光穿过院墙,落在百里府外的夜色里。

自白日定下寒玉潭之行,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便已按捺不住。长生能清晰感知到,府外街巷的阴影中,蛰伏着七八道阴鸷的气息,皆是江湖中顶尖的杀手,气息隐得极深,若非他有万古修为,寻常武人根本无从察觉。这些人并非黑风寨之流,招式路数带着明显的宗门印记,显然是受了幕后之人指使,想在今夜取叶鼎之性命,断了逆天改命的可能。

客房内,叶鼎之因魔性被压,连日的焦躁尽散,正沉沉睡去;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守在隔壁厢房,虽也歇下,却始终保持着警惕,兵刃就放在枕边,少年人的呼吸里,藏着未脱的锋芒。长生本可直接出手,将府外的杀机尽数斩灭,却终究压下了这份念头——少年们需得见识江湖的险恶,唯有亲历过杀机,心性才能更坚,只是这份凶险,有他在,绝不会伤及他们分毫。

三更时分,夜色最浓,府外的杀手终于动了。三道黑影如狸猫般翻过百里府的院墙,足尖点地,无声无息,直奔叶鼎之的客房。他们皆是易容高手,换了府内仆人的衣衫,手中握着淬了剧毒的短匕,匕尖泛着幽蓝的光,见血封喉。

行至叶鼎之客房窗下,为首的杀手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,正欲破窗而入,一道淡青色的剑气突然从竹影中掠出,如流星赶月,精准点在他的手腕上。那杀手只觉手腕一麻,短匕“哐当”落地,还未及惊呼,剑气已缠上他的经脉,瞬间便没了动弹的力气,连声音都发不出分毫。

另外两名杀手见状,瞳孔骤缩,转身便想遁走,可他们的脚步刚抬,便被两道剑气定在原地,周身气血凝滞,如坠冰窖。他们能感受到,那股剑气温和却不容抗拒,似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们牢牢困住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这股力量深不可测,让他们从心底生出绝望——今日遇上的,绝非寻常高手。

长生缓步从竹影中走出,白衣在夜色中如月华流转,他看着眼前动弹不得的三名杀手,眼底无半分波澜。指尖轻弹,三缕剑气入他们眉心,并非取命,而是震碎了他们的丹田,废了他们的武功,又解了经脉的束缚。

“滚。”依旧是一个字,却带着千钧之力,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
三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起身,不敢回头看一眼,跌跌撞撞地翻出院墙,消失在夜色里。他们知道,今日能留得性命,已是对方手下留情,往后再不敢打百里府的主意。

长生抬手,一缕剑气卷起飞落在地的毒匕,匕首瞬间化为齑粉,散在风里。他又扫向府外其余的杀手,指尖凝起一缕剑气,隔空射向府外的老槐树。剑气撞在树干上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树身震裂,却未倒下,这是警告,也是震慑。

府外的其余杀手听得声响,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剑气威压,哪里还敢停留,纷纷敛了气息,悄无声息地退走,片刻间,百里府外的杀机便消散无踪。

做完这一切,长生依旧倚回竹下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。夜色依旧,竹影依旧,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剑气,证明着方才的暗流涌动。他本是万古长生,本可不问红尘琐事,可既已心生护念,便会为这些少年,扫平前路所有的杀机,暗中相随,护他们一夜安歇,也护他们来日寒玉潭之行,步步安稳。

天微亮时,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晨起练剑,见院外老槐树身裂了一道大缝,又听闻仆役说昨夜似有异响,却未见贼人,心中皆是了然,看向长生客房的方向,敬畏更甚。他们知道,定是长生先生暗中出手,斩断了昨夜的杀机,这份守护,无声无息,却重若千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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