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寒玉潭回镇西的路,少了来时的凶险,多了几分春日的暖意。沿途的草木抽芽,繁花盛放,莺歌燕舞,一派生机盎然。三位少年因修为大涨,心情愉悦,一路走走停停,谈天说地,偶尔遇上山间的野趣,便驻足流连,倒也惬意。
长生依旧走在最前,白衣不染纤尘,步履轻缓,看似漫不经心,却始终留意着四周的动静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离开寒玉潭后,便有无数道目光,从四面八方落在他们身上,或好奇,或贪婪,或忌惮,皆是来自西蜀乃至周边的江湖门派。
剑仙现世、叶鼎之魔性尽除、清心莲被摘取的消息,早已随着江湖传闻,传遍了大江南北。那些江湖门派,或是觊觎长生的武道传承,或是想拉拢叶鼎之这位叶氏独子,或是想探知寒玉潭的秘密,皆派出了人手,暗中跟随,一路窥探,只待时机成熟,便上前试探。
这些门派,有大有小,有正有邪,实力参差不齐,却都有着各自的算计。有西蜀本地的小门小派,想借着百里氏与叶氏的势力,在江湖中站稳脚跟;有南诀的名门大派,想拉拢长生这位剑仙,为南诀所用;还有北离的隐世门派,想探知叶鼎之魔性尽除的秘密,用以提升本门修为。
一路行来,窥探的目光从未间断,有时是茶楼酒肆里的闲客,有时是山间道旁的樵夫,有时是赶路的商贩,皆是各门派的弟子易容而成,隐藏在人群中,暗中观察着四人的一举一动。
百里东君最先察觉不对,他皱着眉,低声道:“先生,不对劲,一路过来,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,那些人的目光,让人很不舒服。”
司空长风也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我也感受到了,至少有十数股气息,隐藏在四周,皆是习武之人,修为有高有低,想来是江湖门派的人。”
叶鼎之温声道:“想来是剑仙现世与我魔性尽除的消息传开了,这些门派,要么是想拉拢先生,要么是想探知清心莲的秘密,皆是来者不善。”
长生淡淡瞥了一眼四周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:“不过是些跳梁小丑,想窥探而已,不必理会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的山道旁,便走出数道身影,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,面容倨傲,身后跟着十数名身着统一服饰的弟子,皆是气息沉稳,一看便知是名门大派的人马。这老者乃是南诀“紫霞门”的门主,紫霞真人,先天境巅峰的修为,听闻剑仙现世,便亲自带着弟子前来,想拉拢长生入紫霞门,若不肯,便想强行探知武道传承。
“前方可是长生剑仙与叶氏鼎之公子?”紫霞真人开口,声音洪亮,带着几分倨傲,“老夫紫霞门紫霞真人,久闻剑仙大名,今日特来相迎,还请剑仙与诸位公子,随老夫回紫霞门小住几日,共论武道,何如?”
话虽客气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身后的紫霞门弟子,也纷纷上前,隐隐将四人围在中间,架势不善。
紧接着,山道两侧,又走出数道身影,皆是各大门派的高手,有西蜀的“青城派”,有北离的“天刀门”,皆是江湖中有名的门派,各带弟子,纷纷围了上来,目光灼灼地看着长生,皆是想拉拢或试探。
“长生剑仙,我青城派愿以重礼相邀,还请剑仙入我派指点武道!”
“剑仙先生,我天刀门愿奉先生为上宾,只求先生传下一招半式!”
“叶公子,我派愿与叶氏结为盟友,共掌西蜀江湖,还请叶公子应允!”
各门派高手纷纷开口,话语间皆是拉拢与算计,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,数十道身影将四人团团围住,气息交织,带着浓浓的试探与逼迫。
三位少年见状,皆是神色一沉,握紧了手中的兵刃,周身的气息瞬间散开,准备迎战。百里东君怒喝道:“尔等休得放肆!我等不愿与尔等为伍,速速让开,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!”
各门派高手闻言,皆是冷笑,紫霞真人道:“黄口小儿,也敢口出狂言!剑仙现世,本就是江湖之幸,理当传下武道,造福江湖,岂是你们能独吞的?今日剑仙要么随老夫回紫霞门,要么便留下武道传承,否则,休想出此山道!”
话音落,各门派弟子纷纷上前,兵刃出鞘,刀光剑影,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长生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全场,眼底无半分波澜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道。那些上前的弟子,被这股威压一压,纷纷停下脚步,脸色惨白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手中的兵刃也险些脱手。
“我之武道,我之选择,岂容尔等置喙?”长生的声音清冽,带着一丝冷意,“窥探也罢,拉拢也罢,皆与我无关。今日,滚,或死。”
一字一句,轻描淡写,却带着千钧之力,震得各门派高手耳膜嗡嗡作响,心口翻涌。长生的冷眼,如寒潭般深不见底,让他们从心底生出恐惧,那是对绝对实力的敬畏,也是对剑仙之威的忌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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