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
秋生应了一声,小跑着跟上去。
身后,怡红院烧成一片火海。
红彤彤的火光映在半边天上,像晚霞。
…
义庄。
正房里点着油灯,火苗被风吹得直晃。
九叔坐在桌边,眉头紧锁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中年道士,穿着灰色道袍,背着一把桃木剑,脸瘦长,眼睛小,眯起来像两条线。
四目道长。
九叔的师弟。
“师兄。”
四目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皱皱眉,“你这茶,又苦又涩,三年没换了吧?”
九叔没接话。
四目放下茶碗,看着他:“想什么呢?从我来你就皱着眉。”
九叔沉默了一下,开口:“秦尧去镇上了。”
四目:“就你新收的那个徒弟?”
九叔点头。
四目:“去镇上干什么?”
九叔:“没说。”
四目乐了:“没说你就让他去?你这师父当的。”
九叔没理他的调侃,声音沉下来:“我怕他惹事。”
四目:“惹什么事?”
九叔:“他……不是普通人。”
四目挑眉。
九叔把三天前的事说了一遍。
铁甲尸,徒手碎颅,煞气缠身。
四目听完,眼睛眯起来:“天生神力?”
九叔摇头:“不只是力大。铁甲尸的骨头,比铁还硬,桃木剑戳上去只留白印。他徒手捏碎,这已经不是力大的问题。”
四目若有所思:“你是说……”
九叔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我怀疑,他那身皮肉,妖鬼破不了。”
四目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师兄,你这话说的,世上哪有这种人?妖鬼的爪子,连铁板都能挠穿,皮肉能扛住?”
九叔没笑。
四目看他认真的样子,收起笑:“你真这么想?”
九叔: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四目沉默了。
过了片刻,他开口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小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院子里传来响动。
板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。
还有秋生的声音:“师父!师父!”
九叔和四目对视一眼,起身往外走。
…
院子里停着一辆板车。
车上堆满了箱子和包袱。
秋生站在车旁,满脸兴奋,手舞足蹈。
秦川站在另一侧,身上沾着黑血,衣服破了几道口子,但人没事,表情平静。
九叔看见秦川那身血,脸色变了:“怎么回事?”
秋生抢着答:“师父!发财了!我们发财了!”
九叔没理他,盯着秦川:“伤着没有?”
秦川摇头。
九叔松了口气,然后看向那车东西,眉头皱起来:“哪来的?”
秦川:“怡红院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四目在旁边插嘴:“怡红院?镇上那个青楼?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脸色沉下来:“你抢青楼?”
秦川:“抢妖。”
九叔又是一愣。
秋生赶紧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从找秋生问路,到进怡红院,到揭穿妖窝,到开打,到杀光群妖,到烧楼,到拉车回来。
他说得绘声绘色,手舞足蹈,说到秦川一拳砸碎狼妖脑袋时,还比划了一下。
九叔听完,愣住了。
四目也愣住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。
九叔深吸一口气,看向秦川:“怡红院那些妖……全杀了?”
秦川:“全杀了。”
九叔:“一个没跑?”
秦川:“没跑。”
九叔沉默。
四目在旁边问:“有多少?”
秦川想了想:“三四十吧。”
四目倒吸一口凉气。
九叔脸色更复杂了。
他走到板车旁,掀开一个箱子。
银元宝,码得整整齐齐,在月光下闪着白光。
他又掀开另一个箱子。
绸缎,首饰,玉佩,金镯子。
九叔盖上箱子,转身看着秦川。
“你知道怡红院那地方,我为什么一直没动吗?”
秦川:“知道。”
九叔:“说说看。”
秦川:“你打不过。”
九叔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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