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四目差点笑出声。
九叔瞪了他一眼，转回来看着秦川：“我不是打不过那些妖，我是……”
秦川打断他：“群妖围殴，你扛不住。”
九叔沉默了。
这话扎心，但扎得准。
四目在旁边悠悠开口：“师兄，你这徒弟，比你明白。”
九叔没理他，看着秦川：“你就打得过？”
秦川想了想，认真回答：“它们挠不动我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四目眼睛亮起来。
他走到秦川面前，上下打量，伸手想捏秦川的胳膊。
秦川看他一眼。
四目手停在半空，讪讪收回：“小兄弟，我能问问，你这身皮肉……”
秦川：“不知道，天生的。”
四目看向九叔。
九叔点头：“三天前，铁甲尸也挠不动他。”
四目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：“天生神体！这是天生神体！师兄，你捡到宝了！”
九叔皱眉：“什么神体，别瞎说。”
四目：“我没瞎说！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，见过的事比你多。有些人生来就与众不同，妖鬼不侵，刀枪不入，这叫神体！修行界百年难遇！”
九叔沉默。
他看着秦川，眼神复杂。
秦川也在看他。
月光下，秦川身上还沾着黑血，衣服破了几个洞，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。他站在那，跟座铁塔似的，气势迫人。
但他看九叔的眼神很平静，甚至有点小心翼翼。
九叔突然想起刚才秋生说的话：只杀妖，不抢人，凡人的钱一分没动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伤着没有？”
秦川摇头。
九叔：“进去，我看看。”
秦川愣了一下。
九叔：“愣着干什么？进来，我给你上药。妖血有毒，沾久了烂皮肉。”
秦川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“嗯”了一声，跟着九叔往里走。
四目在后面看着，啧啧称奇：“师兄，你这徒弟，看着凶，还挺乖。”
秋生凑过来：“四目师叔，那车东西……”
四目眼睛一亮：“帮忙搬！快快快！”
…
正房里。
九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，倒出些药粉，用水调开。
秦川坐在凳子上，露着胳膊。
胳膊上确实有几道红印，那是妖爪挠的，但只是红印，皮都没破。
九叔用布沾了药水，往红印上擦。
“疼不疼？”
秦川：“不疼。”
九叔擦了两下，突然问：“为什么要去怡红院？”
秦川沉默。
九叔：“说实话。”
秦川：“缺钱。”
九叔手停了停，继续擦。
秦川：“文才说你需要钱。修义庄，买药，补身子。”
九叔没说话。
秦川：“那些妖害人，我杀它们不亏心。抢它们的钱给你，应该的。”
九叔还是没说话。
秦川看着他：“师父，我做错了吗？”
九叔抬起头，看着这个徒弟。
秦川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里还带着一点紧张。
九叔突然有点想笑。
这徒弟，长得凶神恶煞，杀人碎颅不眨眼，现在却在这紧张兮兮地问“我做错了吗”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没错。”
秦川眼睛亮了一下。
九叔：“但你记住，咱们修道之人，有些事不能做。杀人放火，劫掠百姓，这种事做了，因果缠身，早晚要还。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：“你只杀妖，不抢人，这事做得对。”
秦川又点头。
九叔看着他，语气缓下来：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但下次做这种事前，跟我说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