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“砰！”
又一声。
这次更响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。
文才脸色变了。
他跳下床，冲出屋子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秦川。
他光着脚，只穿着一件单衣，站在院子中央，盯着正堂的方向。
文才跑过去：“师兄！怎么了？”
秦川没答。
他盯着正堂的门。
那扇木门在剧烈晃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撞。
“砰！”
门板裂了一道缝。
文才腿软了：“僵……僵尸……”
秦川往前走了一步。
文才想拦他：“师兄，等师父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秦川已经走到门口。
他抬手。
握拳。
一拳轰出去。
“轰！”
整扇门直接飞了。
门板碎成几块，往里砸去，撞在那些棺材上，发出巨大的响声。
秦川走进正堂。
文才在后面看了一眼，腿彻底软了。
正堂里，那些棺材的盖子全开了。
七八具僵尸站在地上，绿油油的眼睛，齐刷刷看向门口。
秦川站在那，面无表情。
领头的僵尸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然后它动了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越来越快，扑向秦川。
秦川没躲。
他往前一步，一拳砸在僵尸脸上。
“砰！”
那张青黑的脸直接凹进去一块，僵尸整个身子往后飞，砸在后面几具僵尸身上，一起摔倒在地。
秦川甩了甩手。
剩下的僵尸愣了一瞬。
然后它们一起扑上来。
秦川不退反进，冲进尸群。
没有符，没有咒，没有术。
就只是拳头。
一拳砸碎一具僵尸的胸口。
一脚踹飞另一具。
抓住第三具的脑袋，往墙上撞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墙裂了，僵尸的脑袋也裂了。
…
九叔和四目冲出来的时候，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正堂里一片狼藉。
门碎了，墙裂了，棺材倒了一地。
地上躺着七八具僵尸，有的脑袋瘪了，有的胸口穿了，有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。
秦川站在中间，身上沾着黑血，面无表情。
他手里拎着最后一具僵尸。
那僵尸还没死透，手脚还在乱蹬。
秦川低头看了看它。
然后他抬手。
一拳。
从胸口打进去，从后背穿出来。
拳头攥着，穿过僵尸的身体，停在半空中。
黑血顺着胳膊往下流，滴在地上。
那僵尸瞪大眼睛，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“嗬”，然后不动了。
秦川收回拳头。
僵尸滑落在地，胸口一个大洞，前后透亮。
九叔张大嘴。
四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文才坐在地上，已经傻了。
秦川转头，看向他们。
“师父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像刚才只是劈了一堆柴。
“僵尸醒了，我处理了。”
九叔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看着地上那些尸体，看着秦川身上那些黑血，看着那个胸口的血洞，他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四目在旁边喃喃道：“这他娘……是人？”
秦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
拳头上全是黑血，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他皱了皱眉，在旁边的僵尸衣服上蹭了蹭。
然后他看向九叔。
“师父，还有事吗？”
九叔摇头。
秦川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，文才。”
文才一个激灵：“在！”
秦川没回头：“下次记得拉帘子。”
说完，他走进夜色里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只剩下风吹过，卷起一阵血腥味。
四目看着他的背影，喃喃道：“师兄，你这徒弟……”
九叔看着他。
四目咽了口唾沫：“真他娘凶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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