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：“镇上。”
秋生眼睛一亮：“我跟你去！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秋生讪笑道：“我就跟着，不说话。”
秦川没理他，往外走。
秋生赶紧跟上。
…
镇上。
秦川走进一家钱庄。
钱庄里的人正在收拾，准备关门。看见他进来，都愣了一下。
掌柜的迎上来，脸上堆着笑。
“客官，有什么事？”
秦川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，放在柜台上。
“存钱。”
掌柜的低头一看，眼睛瞪大了。
五百两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秦川，表情复杂。
秦川看着他。
掌柜的被看得发毛，赶紧招呼伙计。
“快！快给客官办手续！”
伙计跑过来，接过银票，手都在抖。
他一边办手续，一边偷瞄秦川。
秦川面无表情地站在那。
整个钱庄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掌柜的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终于，手续办完了。
伙计把存折双手奉上。
秦川接过，揣进怀里。
然后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掌柜的突然开口。
“客官慢走！”
秦川没回头。
等他走远，掌柜的才松了口气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对伙计说：“刚才那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伙计摇头。
掌柜的想了想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我听任府的人说，九叔有个徒弟，长得特别凶，一拳能把僵尸打飞……”
伙计脸白了。
“刚才那个……”
掌柜的点头。
伙计腿一软，扶着柜台才没倒下。
掌柜的看着门口，喃喃道：“吓死我了……我还以为他是来抢钱庄的……”
…
出了钱庄，秋生凑过来。
“师兄，你存了多少？”
秦川：“五百。”
秋生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么多？！”
秦川没说话。
秋生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问：“师兄，你这钱……都是怎么赚的？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秋生被他看得发毛，赶紧摆手：“我就随便问问！”
秦川收回视线，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秋生。”
秋生赶紧凑上去。
秦川：“你知道什么人最吃亏吗？”
秋生摇头。
秦川：“老实人。”
秋生愣住了。
秦川看着前方，夜色里，街道两旁的灯笼摇摇晃晃。
“老实人守规矩，老实人不争，老实人吃亏了也不吭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最后，老实人什么都没落下。”
秋生呆呆地看着他。
秦川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我不想做老实人。”
说完，他继续往前走。
秋生站在原地，愣了半天。
然后他追上去。
“师兄！我懂了！”
秦川没理他。
秋生在旁边絮絮叨叨：“我以后也不做老实人！我也要像你一样，凶一点，狠一点，不吃亏！”
秦川脚步顿了顿。
他看了秋生一眼。
那眼神，有点复杂。
然后他收回视线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先打得过文才再说。”
秋生：“……”
…
夜越来越深。
秦川没回义庄。
他带着秋生，绕到后山，走到一片乱葬岗。
秋生看着那些坟包，腿有点软。
“师……师兄，咱们来这干嘛？”
秦川没说话，走到一座坟前，蹲下。
那座坟不大，墓碑上刻着几个字——
董小玉之墓。
秦川从怀里摸出一壶酒，倒在地上。
秋生愣住了。
秦川倒完酒，站起来。
他开口。
“董姑娘，出来聊聊。”
四周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一阵风吹过。
坟头上，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。
是个年轻女子，穿着白色衣裙，长发披肩，面容清秀，只是脸色有点白，眼神有点空。
她看着秦川，目光警惕。
“你是谁？”
秦川看着她，面色平静。
“茅山弟子，秦尧。”
董小玉愣了一下。
茅山弟子，大半夜来找她，还给她倒酒？
她看向秦川的眼神更警惕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秦川开口。
“我是媒人。”
董小玉愣住了。
秋生也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。
“给你说门亲事。”
董小玉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她做鬼这么多年，什么事都见过。
但给人做媒的，没见过。
给鬼做媒的，更没见过。
给鬼做媒的茅山弟子……
她看着秦川，表情复杂。
“你……认真的？”
秦川点头。
董小玉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谁？”
秦川看着她，一字一顿。
“我师父，林九。”
董小玉愣住了。
秋生也愣住了。
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乱葬岗上，安静得诡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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