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活了五十年，死了五十年，加起来一百年，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。
她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鬼血。
那血在空中化成一团绿火，烧向秦川。
秦川没躲。
绿火烧在他身上，连衣服都没烧着。
董小玉愣住了。
秦川低头看了看那团绿火，又抬头看她。
“完了？”
董小玉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秦川往前走了一步。
董小玉往后缩了一步。
秦川继续走。
董小玉继续缩。
缩到坟头边上，缩无可缩。
秦川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董小玉缩成一团，浑身发抖。
秦川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？”
董小玉不敢说话。
秦川：“三书六聘？”
董小玉拼命摇头。
秦川：“绫罗绸缎？”
董小玉继续摇头。
秦川：“长明灯？”
董小玉头都快摇断了。
秦川：“阳气？”
董小玉眼泪都出来了。
秦川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墓碑前。
那墓碑已经被撞裂了，上面“董小玉之墓”几个字歪歪扭扭的。
秦川抬手。
董小玉尖叫一声：“不要！”
秦川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回头看她。
董小玉趴在地上，满脸泪痕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狮子大开口……我不该要阳气……你别拆我坟……”
秦川看着她。
董小玉跪在那，浑身发抖。
风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。
乱葬岗上安静得诡异。
过了很久，秦川收回手。
他走回董小玉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
董小玉跪在那，不敢抬头。
秦川开口。
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董小玉抬头看他。
秦川：“第一条，我拆了你的坟，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董小玉脸色惨白。
秦川：“第二条，嫁给我师父。”
董小玉愣住了。
秦川看着她，面色平静。
“选。”
董小玉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看着秦川那张脸，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活了五十年，死了五十年，从来没见过这种人。
不怕幻术，不怕魂火，力气大得离谱，打起鬼来毫不手软。
她突然觉得，嫁给林九，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至少林九是个正经人。
至少林九不会打她。
至少林九……
她看了一眼秦川。
至少林九没有这么可怕。
秦川开口：“选好了？”
董小玉深吸一口气，低下头。
“我选……第二条。”
秦川点点头。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明天晚上，来义庄。”
说完，他继续往前走。
秋生从树后面钻出来，赶紧跟上。
董小玉跪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风吹过，卷起一片落叶。
她趴在地上，哭了。
…
回去的路上。
秋生跟在秦川后面，满脸兴奋。
“师兄！你太猛了！那女鬼被你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！”
秦川没说话。
秋生继续说：“你那一巴掌，直接把她扇飞了！还有那绿火，烧你身上一点事都没有！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秋生被他看得发毛，讪笑道：“我就是好奇……”
秦川收回视线，淡淡开口。
“系统。”
秋生愣了一下：“啥？”
秦川没再说话。
秋生挠头，想了半天，还是没想明白。
但他不敢再问了。
…
第二天晚上。
义庄。
秦川坐在院子里，等着。
九叔从屋里出来，看见他，皱了皱眉。
“大晚上的，坐那干什么？”
秦川：“等人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：“等谁？”
秦川没回答。
九叔正要再问，院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很轻，像怕惊动人似的。
秦川站起来，走过去，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董小玉。
她换了一身打扮，穿着红裙，画着妆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九叔看见她，愣住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
董小玉看了他一眼，低下头，脸颊微红。
秦川开口。
“师父，这是给你找的媳妇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董小玉脸更红了。
九叔愣了半天，然后反应过来。
他看向秦川，脸都黑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秦川面色平静。
“给你保个媒。她是董小玉，死了五十年，但长得还行，人也老实。你们处处看。”
九叔气得胡子都翘起来。
“混账东西！你——你给师父保媒，还保个鬼？！”
秦川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嗯，女鬼。”
九叔：“……”
秦川：“师父，你慢慢聊，我先睡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往柴房走。
九叔在后面喊：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秦川没停。
九叔想追，但董小玉站在门口，正看着他。
那眼神，含羞带怯，还有点怕。
九叔愣在原地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秦川走到柴房门口，推开门。
进去之前，他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师父，别太大声，吵着文才秋生睡觉。”
说完，他关上门。
九叔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扇门，又看看门口的董小玉。
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他娘……是什么阴间操作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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