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隍府，后堂。
青衣老祖坐在案前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，翻了几页，停下来。
他抬头看向九叔。
“林九，你知道阴司最近在改革吗？”
九叔摇头。
青衣老祖把名册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阳间这些年，纸钱越烧越乱。有的烧几千万，有的烧几个亿，还有的烧什么美元欧元，乱七八糟。阴间这边物价飞涨，怨声载道。”
九叔点头。
这事儿他知道。每年清明重阳，烧纸钱的越来越多，面额越来越大。以前烧一摞能花一年，现在烧一车，也就够花一个月。
青衣老祖继续说：“所以阴司决定——设天地银行，统一管理阳间纸钱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天地银行？
青衣老祖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林九，你就是天地银行第一任大班。”
九叔彻底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青衣老祖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这职位，九流末，但位低权重。以后阳间烧的所有纸钱，都要经过你的手。你批多少，下面才能花多少。”
他看着九叔的眼睛。
“机遇也是煞位。没气运，做不久。没能耐，做不好。”
九叔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老祖，为什么是我？”
青衣老祖笑了。
“因为你老实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青衣老祖继续说：“这职位，多少人盯着。但阴司选你，不是因为你最能打，不是因为你最会来事，是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靠得住。”
九叔沉默。
青衣老祖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回去准备准备。三天后，正式上任。”
…
九叔从后堂出来，脸色还有点懵。
四目凑上去：“师兄，怎么样？”
九叔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四目急了：“到底怎么样？给个话啊！”
九叔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。
“天地银行大班。”
四目愣住了。
然后他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什么？！天地银行？！大班？！”
九叔点头。
四目倒吸一口凉气，半天没缓过来。
秦川站在旁边，看着九叔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恭喜师父。”
九叔看他。
秦川面色平静，但眼里带着笑。
九叔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…
三人往外走。
青衣老祖送他们到门口。
他看着秦川，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秦川回头。
青衣老祖笑眯眯的。
“你师父这官，是你让的。这份人情，阴司记着。”
秦川摇头。
“不是我让的。是我境界不够。”
青衣老祖挑眉。
秦川继续说：“我师父当，比我当合适。他有本事，有阴德，有人望。我当，只会给他丢人。”
青衣老祖看着他，目光有点复杂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秦川：“不是想得开。是看得清。”
青衣老祖笑了。
“行。三年后，我等你。”
秦川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青衣老祖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喃喃道。
“林九这徒弟，收得好啊。”
…
出了鬼门关，回到阳间。
秋云水还守在山壁前，看见他们出来，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样？”
九叔看她一眼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天地银行大班。”
秋云水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好看。
“林九，你出息了。”
九叔脸有点红。
“师叔别取笑我。”
秋云水摇摇头，认真道。
“我不是取笑你。天地银行大班，位低权重。以后内茅那些人见了你，也得客客气气。”
她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，递给九叔。
“这是阴德牌，里面有2500点阴德。走宗门流程，给你批的。”
九叔接过，愣住了。
“这么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