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：“宣传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秦川：“天地银行管的是阳间纸钱。你不宣传，老百姓不知道你，该烧什么还烧什么。你得让他们知道，从今以后，纸钱不能乱烧了。得认天地银行的牌子。”
九叔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这些想法，都是哪来的？”
秦川想了想。
“前世经验。”
九叔没听懂什么叫“前世经验”，但他听懂了意思——这小子，有主意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你看着办。”
秦川点头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师父，你那些阴德，够不够请城隍吃顿饭？”
九叔愣住了。
然后他脸黑了。
“你当阴间是什么？饭局？”
秦川没回头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阴间阳间，都一样。人情世故，在哪都跑不了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出去。
九叔坐在原地，愣了半天。
然后他笑了。
这小子，比他懂。
…
下午。
秦川坐在院子里，拿着笔，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秋生凑过来，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师兄，你写什么呢？”
秦川没抬头。
“开业典礼流程。”
秋生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开业典礼？”
秦川：“天地银行。”
秋生愣住了。
文才也凑过来。
“师兄，天地银行开业，跟咱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秦川抬头，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师父是大班。以后阳间烧的所有纸钱，都要经过他的手。”
两人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：“你们以后，就是天地银行的员工。懂吗？”
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兴奋。
秋生搓着手：“师兄，那我们是不是也能领俸禄？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“你们帮师父干活，师父给你们发钱。这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秋生乐得合不拢嘴。
文才在旁边问：“那我们要干什么？”
秦川低头，继续写。
“你负责请柬。秋生负责场地。”
文才愣了一下：“请柬？请谁？”
秦川头也不抬。
“阳间这边，任家镇所有大户，周边镇子的同行，茅山的师兄弟。阴间那边，城隍、判官、阴司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文才咽了口唾沫。
“阴间那边……怎么请？”
秦川抬头，看着他。
“让四目师叔去。他地府熟。”
文才点头，赶紧跑去找四目。
秋生站在原地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师兄，场地在哪？”
秦川想了想。
“义庄。”
秋生愣住了。
“义庄？这也太寒酸了吧？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“义庄怎么了？茅山祖师爷的牌位都在这。谁敢说寒酸？”
秋生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“那我这就去布置！”
他跑了。
秦川继续低头写。
写了几行，他突然停笔。
抬头，看着天边的云。
脑子里在想一件事。
228点孝心值。
三天内。
天地银行开业，九叔高兴了，肯定能赚一大笔。
但够不够228？
他想了想，觉得悬。
得再加点料。
他站起来，往正堂走。
九叔正在喝茶，看见他进来，放下茶碗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秦川坐下，看着他。
“师父，你那个天地银行，有没有行长？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秦川继续说：“大班是管事儿的，但上面应该还有个行长吧？行长是谁？”
九叔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行长是玉帝。”
秦川愣住了。
然后他突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梗。
玉帝的扮演者，因为演得太像，被印在了冥币上。
那些人管他叫“天地银行行长”。
他忍不住笑了。
九叔被他笑懵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秦川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突然想起一个笑话。”
九叔皱眉。
“什么笑话？”
秦川看着他，认真道。
“师父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天地银行的行长，可能长什么样？”
九叔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：“阴间的老百姓，烧了几千年的纸钱，他们心目中的行长，到底是什么样的？”
九叔被他问住了。
秦川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师父，你好好干。说不定哪天，你也被人印在冥币上。”
九叔脸黑了。
“滚。”
秦川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师父，我说真的。等你当上行长，我的孝心值就够花了。”
说完，他跑了。
九叔坐在原地，愣了半天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又有点无奈。
这小子，什么事都能扯到孝心值上。
不过……
他低头，看着手里的茶碗。
天地银行行长？
他摇摇头。
想什么呢。
先把大班干好吧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院子里，秋生和文才在忙活，四目在跟文才吵架，秦川靠在墙边，眯着眼晒太阳。
九叔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这日子，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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