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我不想？但有些事，不是想就能成的。”
秦川没说话。
张玉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在阴间当差，看的是后台、是关系、是阴德。我一个夜游神，一没后台，二没阴德，能坐稳这位子就不错了。”
秦川开口了。
“那要是有人给您送阴德呢？”
张玉脚步顿了顿。
他回头，看着秦川。
秦川面色平静。
“您帮我一次，我记您一次。以后有机会，我给您还。”
张玉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不光有野心，还会画饼。”
秦川没否认。
张玉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走吧。到了城隍庙，你自己跟城隍爷说。我能帮你的，就这些了。”
秦川跟上去。
“多谢夜游神。”
张玉头也不回。
“别谢我。我是看你师父的面子。”
…
城隍庙后殿。
张玉把秦川领到门口，没进去。
“城隍爷在里面。你自己进去。”
秦川点头，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，点着几盏油灯，照得昏黄。
一个穿红袍的老人坐在桌前，手里端着一杯酒，正往嘴里送。
城隍爷。
他看见秦川，手顿了顿。
“是你？”
秦川走进去，拱手行礼。
“茅山秦川，见过城隍爷。”
城隍放下酒杯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师父让你来的？”
秦川摇头。
“我自己来的。”
城隍挑眉。
“来干什么？”
秦川看着他，认真道。
“来给您送一条财路。”
城隍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有点玩味。
“送我财路？你一个毛头小子，能有什么财路？”
秦川面色不变。
“城隍爷，天地银行明天开业。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城隍没说话。
秦川继续说：“意味着以后阳间烧的所有纸钱，都要经过天地银行。意味着阴间的货币流通，全在我师父手里。”
城隍脸色变了。
秦川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城隍爷，您不去捧场，是看不起我师父。但您有没有想过，天地银行要是倒了，谁最高兴？”
城隍没说话。
秦川自己回答。
“泰山派最高兴。因为他们可以接手天地银行，控制阴间的钱袋子。”
城隍脸色彻底变了。
秦川看着他，一字一顿。
“城隍爷，您去泰山派捧场，泰山府君不会多看你一眼。但您要是帮天地银行站稳脚跟，我师父会记您一辈子。”
城隍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秦川摇头。
“我在跟您讲道理。”
城隍冷笑一声。
“讲道理？你一个茅山弟子，有什么资格跟我讲道理？”
秦川看着他，面色平静。
“凭我能给您财路。”
城隍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：“天地银行站稳了，阴间的钱袋子就稳了。您作为本地城隍，近水楼台先得月。以后天地银行的业务，优先跟您合作。香火钱、纸钱兑换、阴德流转——哪一样，不是财路？”
城隍张了张嘴。
秦川看着他，认真道。
“城隍爷，我不是来求您的。我是来跟您合作的。”
城隍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不再是玩味，而是带着一丝意外。
“你比你师父有种。”
秦川没说话。
城隍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明天，我去。”
秦川点头。
城隍看着他，又说。
“但你记住，我是看你师父的面子。不是你。”
秦川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城隍转身，坐回去，端起酒杯。
“行了。走吧。”
秦川拱了拱手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城隍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秦川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城隍端着酒杯，没看他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秦川：“秦川。”
城隍点点头。
“秦川。我记住你了。”
秦川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推门出去。
…
张玉在门口等着，看见他出来，赶紧问。
“怎么样？”
秦川点头。
“成了。”
张玉愣住了。
“真成了？”
秦川从怀里摸出那块阴魂石，递给他。
“夜游神，多谢。”
张玉看着那块石头，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。
“我什么都没帮上……”
秦川打断他。
“您帮我带路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张玉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秦川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夜游神，以后有机会，我请您喝酒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出去。
张玉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头，看着手里的阴魂石。
笑了。
“这小子，真他娘有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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