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隍来了兴趣。
“怎么值?”
秦川:“在您的庙里开个市场。卖香烛、卖纸钱、卖供品。再卖点老百姓日常用的东西——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。东西便宜,老百姓就愿意来。来了,顺便上炷香。”
城隍眼睛亮了。
但他又皱起眉。
“开市场?谁管?谁出钱?”
秦川看着他。
“我出钱。我管。您出地方。”
城隍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:“赚了钱,三七分。您三,我七。”
城隍脸色变了。
“我出地方,才拿三成?”
秦川面色不变。
“您出地方,我出钱、出力、出人。您什么都不用干,躺着拿三成。这买卖,不亏。”
城隍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比我会做生意。”
秦川没接话。
城隍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行。三成就三成。”
他放下酒杯,看着秦川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秦川看着他。
城隍一字一顿。
“你这么帮我,到底图什么?”
秦川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图我师父能坐稳天地银行大班的位置。”
城隍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:“天地银行是肥差,多少人盯着?我师父老实,不会争,不会抢。我得帮他把路铺好。”
他看着城隍的眼睛。
“您强了,我师父就稳了。我师父稳了,我就安心了。”
城隍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师父这辈子最大的福气,不是当了天地银行大班。是收了你这个徒弟。”
秦川没说话。
城隍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后天,你师父扎职仪式,我去。”
秦川愣住了。
城隍看着他,笑眯眯的。
“怎么?不欢迎?”
秦川站起来,拱了拱手。
“恭候大驾。”
…
从如意坊出来,天快亮了。
张玉送秦川到门口,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秦川回头看他。
张玉犹豫了一下,开口。
“秦川,你刚才跟城隍爷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?”
秦川看着他。
张玉赶紧解释:“我不是打听。就是……觉得你胆子太大了。”
秦川想了想。
“胆子大不大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说的能不能做到。”
张玉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:“能做到,就不是吹牛。做不到,才是。”
他转身,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夜游神,后天开业,您也来。”
张玉愣住了。
秦川头也不回。
“给您留座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张玉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这小子,真他娘会做人。”
…
秦川回到义庄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院子里,文才在烧火,秋生在切菜,四目在旁边指挥。
看见他进来,四目凑过来。
“师侄,你去哪了?一夜没回来。”
秦川没理他,往柴房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向四目。
“师叔,后天扎职仪式,城隍爷要来。”
四目愣住了。
秋生手里的刀掉了。
文才烧火棍掉进灶里。
四目结结巴巴地问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秦川面色平静。
“城隍爷要来。给我师父捧场。”
四目张大了嘴,半天没合上。
秋生结结巴巴地问:“师……师兄,你怎么请动的?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“谈生意。”
秋生愣住了。
秦川已经推开柴房门,走了进去。
门关上。
院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四目突然笑了。
“这小子,真他娘有本事。”
秋生捡起刀,继续切菜,手还在抖。
文才捡起烧火棍,继续烧火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正堂里,九叔端着茶碗,听着外面的动静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这小子,真不让人省心。
但……
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