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有人笑了。
“这不是学九叔说话吗？”
“师徒俩，一个德行。”
笑声越来越多，气氛松快了不少。
秦川没笑。
“开席。”
…
流水席摆了二十桌，从院子里一直摆到门外。
鸡鸭鱼肉，管够管饱。
老百姓吃得满嘴流油，乡绅们喝得脸红脖子粗，道士们划拳猜枚，热闹得像过年。
秋生端着酒壶，满场转悠，嘴就没停过。
“吃好喝好！不够再加！”
文才跟在后面，端着一盘馒头，见人就塞。
“吃馒头！刚蒸的，热乎！”
九叔坐在主桌，被马三通拉着喝酒，脸上红扑扑的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秦川坐在角落里，端着一碗饭，慢慢吃。
任婷婷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恭喜你，少班。”
秦川看她一眼。
“你也笑话我？”
任婷婷摇头，认真道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你当少班，实至名归。”
秦川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吃饭。
任婷婷看着他的侧脸，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“以后银行的事，你管。市场的事，我管。咱们分工明确。”
秦川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任婷婷站起来，走了。
走了几步，她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秦师兄，你今天很帅。”
说完，她快步走了。
秦川端着碗，愣了半天。
然后低头，继续吃饭。
…
流水席吃到傍晚才散。
客人们陆续告辞，义庄慢慢安静下来。
秋生和文才在收拾桌子，任婷婷在后厨清点东西，四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，帮着搬凳子。
秦川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九叔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师徒俩沉默了一会儿。
九叔开口。
“今天，委屈你了。”
秦川摇头。
九叔看着天边，声音很轻。
“天地银行这个位子，不好坐。我坐，别人盯着。你坐，别人也盯着。但你是少班，上面还有我。有什么事，我顶着。”
秦川转头看他。
九叔没看他，继续说。
“茅山那边，迟早会来人。他们不会看着天地银行落在咱们手里。”
秦川眼神一凝。
九叔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到时候，我来应付。你只管把银行管好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往正堂走。
秦川坐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夕阳照在他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秦川突然想起一句话。
师父在前面扛着，他在后面跟着。
这么多年，一直是这样。
但以后……
他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
以后，换他来。
…
夜里。
秦川躺在柴房的床上，盯着房梁。
脑子里在复盘今天的事。
九叔当众把银行交给他，是信任，也是保护。
少班，上面有大班。出了事，大班扛着。
但别人不这么看。
在别人眼里，他就是天地银行的实际掌权人。
茅山那边，迟早会来人。
到时候，九叔扛不扛得住？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扛不住，他扛。
【系统提示：恭喜宿主绑定对象“九叔”获得“天地银行大班”职位，宿主获得“天地银行少班”职位。】
【奖励孝心值：500点。】
【当前孝心值：1060点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孝心值首次突破1000点，解锁新功能——】
秦川睁开眼睛。
“什么功能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新功能将在宿主完成“茅山登名入册”后解锁。】
秦川愣了一下。
茅山登名入册？
他想起九叔今天说的话。
茅山那边，迟早会来人。
他看着房梁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来就来吧。
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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