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师伯,您还有事吗?”
石坚盯着他,目光阴冷。
“秦川,你以为这样就算了?”
秦川没说话。
石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打了我徒弟,这是事实。证人反水,不代表你没动手。”
秦川看着他,认真道。
“那你想怎样?”
石坚正要开口,九叔突然说话了。
“师兄。”
石坚看他。
九叔端着茶碗,面色平静。
“我徒弟打你徒弟,是因为你徒弟先打人。你要按门规处置,那咱们就按门规来。你徒弟打百姓,该当何罪?”
石坚愣住了。
九叔继续说:“茅山门规,弟子欺压百姓,轻则杖责,重则废去修为。师兄,你要不要先把你徒弟处置了,再来找我?”
石坚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盯着九叔,眼里带着恨意。
九叔面色不变,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石坚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林九,你护得住他一时,护不住他一世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了出去。
他身后那些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也跟着走了。
…
院子里安静了。
秋生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文才也瘫在椅子上,脸色发白。
九叔放下茶碗,看着秦川。
“你刚才,不怕?”
秦川想了想。
“怕什么?他又不敢动手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秦川继续说:“他要是敢动手,就不会带那么多人来。带那么多人,就是为了壮声势。”
他看着九叔。
“师父,他心虚。”
九叔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“你倒是看得透。”
秦川没说话。
九叔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着石坚远去的方向。
“他今天来,不是为了给他徒弟出头。”
秦川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是为了天地银行。”
九叔回头看他。
秦川面色平静。
“天地银行是肥差,他眼红。他想借这个机会,把同门安插进来,架空你。”
九叔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秦川:“他带的那几个人,有两个我看着眼熟。上次在茅山,见过。都是想进天地银行,被你拒了的。”
九叔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比我会看人。”
秦川没接话。
九叔走回来,坐下。
“石坚这人,心狠手辣。今天丢了面子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秦川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九叔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秦川想了想。
“等他出招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秦川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师父,他出招,我接招。接不住,还有您。您接不住,还有城隍爷,还有茅山老祖。”
他看着九叔的眼睛。
“他动不了咱们。”
九叔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秦川没笑。
“不是想得开。是想得透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师父,明天城隍庙市场开工。您来剪彩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
秦川头也不回。
“您是天地银行大班,城隍爷都给您面子。您不来,谁有资格来?”
说完,他走了出去。
九叔坐在正堂里,端着茶碗,看着他的背影。
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这小子,越来越会办事了。
…
夜里。
秦川躺在床上,盯着房梁。
脑子里在复盘今天的事。
石坚上门问罪,证人反水,九叔护短,石坚灰溜溜走了。
表面上看,他们赢了。
但秦川知道,石坚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他在等机会。
一个能光明正大搞他们的机会。
秦川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不能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,城隍庙市场开工。
后天,天地银行扩产。
大后天……
他睁开眼,看着房梁。
大后天,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