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。
那是马赫迪，亚美利亚负责人。照片上的他比现在年轻几岁，穿着普通的西装，对着镜头微笑。
肖登想起他说的话，“有一个在特勤局，厨房。”
他把这条信息加密存档，标注为“优先级一号”。
然后是欧罗巴区，犹太国区，中东区……一张张脸，一个个名字，一条条记录。这些人都是原主肖登，用了十年时间，一个一个安插进去的钉子。
现在，轮到他们派上用场了。
凌晨三点，肖登终于关上电脑，仰靠在椅背上。
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还在嗡嗡作响。
他想起哈霉雷的眼睛。那双平静的、没有恐惧的眼睛。
“十一天。”肖登坐直了身体。
窗外，夜幕更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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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四十七分，德黑兰还在沉睡。
肖登站在指挥部的落地窗前，这扇窗是假的，只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，循环播放着实时街景画面。真正的指挥部在地下三层，没有窗户，没有自然光，只有永远嗡嗡作响的白炽灯管。
但他需要看见天空。
阿萨迪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浓黑的茶，还有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“长官，您又是一夜没睡。”
肖登接过茶，没喝，只是捧在手心里暖着。
“名单整理好了？”
阿萨迪点头，把文件放在桌上：
“已知的、活跃的、潜伏在波斯境内的外国特工，一共三百二十七人。鹰酱国的一百八十三人，犹太国的九十四人，剩下的来自高卢国、日耳曼国和绅士国，主要是外交人员身份掩护，也有记者和非政府组织。”
肖登翻开第一页，一行行名字和职务滑过眼前。
“德黑兰大学中东研究所副所长，阿里·礼萨·穆罕默迪。”他念出来，抬起头，“这个人是鹰酱的？”
“六年前被摩萨德招募，三年前转卖给中情局。他在学术界人脉很广，经常组织国际研讨会，用这个名义替犹太国传递情报。”
肖登沉默了几秒，继续往下看。
【伊朗国家通讯社资深记者，法蒂玛·侯赛尼。她的丈夫是外交部礼宾司的，她能接触到高层行程安排。】
【德黑兰南郊大巴扎的商人，哈桑·卡里米。他的贸易公司频繁往来迪拜，实际上是资金中转站，替鹰酱的线人发活动经费。】
“还有这个......”阿萨迪伸手指向最后一页：“这个人，您可能需要注意一下。”
肖登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。
赛义德·贾法里·穆萨维。
职务那一栏写着：最高领袖府邸宗教事务顾问。
肖登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他是……哈霉雷身边的人？”
阿萨迪点头，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跟了领袖十二年。每周至少三次进入领袖私人办公室，负责整理宗教典籍，也参与部分文告的起草。他有机会接触到领袖的行程安排，甚至包括临时变动。”
肖登慢慢合上文件。
“证据确凿吗？”
“摩萨德那边传过来的消息，说他们有一个在波斯国内能接触到最高决策层的线人，代号‘神学家’。我们花了三年时间，通过资金流向和接头频率交叉比对，锁定的就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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