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霉雷点点头:“你爷爷是个枭雄。他做的事，有些我同意，有些我不同意。但他是个真英雄，至死没有低头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肖登面前，把手放在他的肩上。
“孩子，未来终究是属于你们的。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未来，不是我的未来，是这个国家的未来。”
他的手微微用力。
“穆罕默德·肖登，请成全我作为一个老人的决心。”
肖登抬头看他。
那双平静的眼睛里，有慈爱，有欣慰，有决绝。唯独没有恐惧。
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因为他知道，他改变不了这个老人的决定。因为哈霉雷是对的。
如果哈霉雷活着，这个国家会继续分裂，会有人骂他独裁，会有人盼着他死。但如果哈霉雷死在鹰酱国的导弹下
那他就是殉道者。
那他的血，就能点燃这个国家。
肖登站起来，深深鞠了一躬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领袖，我明白了。”
哈霉雷笑了。
那是一个老人看着孩子长大的笑：“去吧......去做你想做的事，做你能做的事。”
肖登转身，走向门口。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：
“领袖，您的血，不会白流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哈霉雷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耳边还回荡着削登的话。
远处，德黑兰的灯火星星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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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登走出领袖府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夜风很凉，吹在脸上像刀割。他站在门口，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。
“十一天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阿萨迪从车里探出头：“长官，回指挥部吗？”
肖登点点头，钻进车里。
车子启动，驶向夜色深处。
车窗外，德黑兰的街景掠过，昏黄的路灯，关门的店铺，偶尔走过的行人。没有人知道，十一天后，这座城市的天空会被导弹照亮。
没有人知道，那个刚刚跟他说“去吧”的老人，正在平静地等待死亡。
肖登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，前世的办公室，凉透的咖啡，鹰酱国战争信息；这一世的会议室，加密指令，海湖庄园的卫星地图；还有哈霉雷的手按在他肩上时的温度。
他睁开眼睛：“阿萨迪，回去以后，把所有能动的力量全部激活。还有......”
他顿了顿。
“查一下革命卫队和国防军里，有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，有哪些人是需要防着的。”
阿萨迪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给我整理一份名单。所有在波斯国境内的鹰酱国和犹太国特工，已知的、怀疑的、可能的，全给我列出来。”
“您要干什么？”
肖登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：“把家里的老鼠清一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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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指挥部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肖登坐在电脑前，调出影子部队的人员档案，一页一页地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