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你。”阿婆声音不容置疑，“你开了阴阳眼，看得见它。
我问你，那东西，穿什么衣服？头发是长是短？”
我强压着恐惧，再次看向角落。
“灰……灰扑扑的，衣服破破烂烂，头发很长，遮着脸。”
阿婆点头，眼神微亮：
“悟性不错，看得很准。”
她不再多言，往前踏出一步，桃木杖往地上重重一顿！
“咚——”
一声闷响，像是敲在某种东西心上。
原本疯狂的黄牛，动作猛地一滞。
阿婆抬手指着牛棚，厉声一喝：
“死了就安分进阴曹！
占着活物身子撒野，真当我罗峰村没人治得了你？！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。
那灰影浑身一颤，抓着牛绳的手明显松了一下。
黄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，身上的黑气开始翻腾。
阿婆手腕一翻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小包朱砂，指尖一捻，对着黄牛眉心轻轻一弹！
“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——
煞气离体，邪祟现身！”
朱砂一落在牛眉心，黄牛猛地一声狂吼，全身剧烈颤抖。
一团浓黑的雾气，从牛的七窍里被硬生生逼了出来！
黑气在空中扭曲、翻滚，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。
众人吓得连连后退，惊叫连连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就是……阴阳先生的手段？
阿婆面不改色，桃木杖再次一顿：
“滚！
再敢逗留，我打得你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黑气似是极怕阿婆，不敢纠缠，化作一道残影，往村外山林方向仓皇逃去。
黑气一散，黄牛立刻瘫软在地，大口喘气，赤红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。
疯牛，好了。
村民们看得又敬又怕，齐刷刷跪倒一片：
“多谢阿婆！多谢阿婆！”
阿婆收起桃木杖，淡淡道：
“都起来吧。近期阴门未闭，阴气重，晚上少出门，别去偏僻地方。”
说完，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王小石，你跟我来。”
我跟在她身后，心跳依旧快得吓人。
我心里清清楚楚——
刚才那一幕，我不是旁观者。
我，是下一个要拿起桃木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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