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跑得气喘吁吁，脸都白了：
“阿婆，快……老王家的黄牛疯了！
见人就顶，眼睛通红，拴都拴不住，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！”
阿婆脸色一沉，随手抓起墙角那根缠着红布的桃木杖，转头看我：
“跟上，别乱说话，睁大眼睛看。”
我攥紧雷击枣木，心脏怦怦直跳，连忙跟了上去。
一路上，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神色慌张。
“那牛刚才还好好的，突然就吼起来……”
“眼睛红得吓人，跟中了邪一样！”
我听着，浑身都绷紧了。
到了老王家院外，老远就听见牛吼。
那声音根本不像正常牛叫，低沉、嘶哑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。
黄牛被拴在牛棚里，四肢蹬地，疯狂甩头，一对牛角对着空气乱顶。
双眼赤红，嘴角全是白沫，身上的毛一根根炸开，像要扑人。
围观的人谁也不敢靠近。
“阿婆！您可算来了！”牛主人急得满头大汗，“这到底是咋回事啊？”
阿婆没答，走到离牛棚几步远的地方站定，眼神冷厉地扫了一圈。
她没看牛，反而看牛的四周。
我也下意识凝神望去。
这一眼，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黄牛身上，缠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！
像脏污的黑雾，死死裹在牛的脖子和脑袋上，顺着鼻孔、耳朵往牛身体里钻。
牛每发狂一次，黑气就浓一分。
而牛棚角落，站着一个模糊的灰影。
身形矮小，佝偻着背，脑袋垂得极低，双手死死抓着牛绳。
是鬼附身！
我吓得屏住呼吸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阿婆眼角余光瞥到我的神情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只让我一个人听见：
“看见了？”
我微微点头，声音发颤：
“……看见了。牛身上有黑气，角落里有个东西。”
周围的村民全都一愣，莫名其妙看向我。
“这娃说啥呢？啥也没有啊……”
阿婆冷冷扫了他们一眼，众人立刻不敢吭声。
“是个吊死鬼，死前憋着一口怨气，没地方去，就附在牛身上撒野。”
阿婆语气平静，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。
牛主人腿一软：
“阿婆，那、那咋办啊？这牛要是废了，我们家一年的指望都没了……”
阿婆没理会他的哭诉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：
“王小石，你过来。”
我一愣，指了指自己：
“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