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或许不清楚，但一大爷、二大爷这帮院里的“老油条”，肯定门儿清。
“哎哟喂，那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！你小子不得请客吃一顿？”三大妈的语气里混杂着羡慕、嫉妒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恨！
自家那个不争气的阎解成什么德行，再看看眼前这个王青山，这人跟人的差距，怎么就这么大呢！
“去去去！你们一个个的，薅羊毛还没完了是吧？”一大妈站出来替王青山解围，没好气地赶人，“人家进轧钢厂的时候已经请过客了，要点脸皮行不行！青山，快回屋去，这儿没你的事儿。”
“好嘞，一大妈！”王青山乐呵呵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回屋，懒得跟这群大妈掰扯。
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，院子里立刻又炸开了锅。
“嘿，你们还真别说，这王家小子，算是彻底立住了！”
“你才知道啊？三年前我就看出来了！你以为人家上中专是白上的？我可听说了，国家每个月给的补贴都有18块呢！”
“我怎么听说有28块？”
“你咋不上天呢？还28！你家那口子一个月能挣28吗？”
“等明年这小子再娶个媳妇，生个大胖小子，这王家啊，就算是有根了！”一位大妈感慨着，怜爱地摸了摸自己小孙子的脑袋，“你以后可要好好学习，向王青山哥哥看齐，知道吗？”
小孙子咿咿呀呀地笑着，小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可爱极了。
“他这条件确实是没得说，可这没爹没妈的，能看上他的好姑娘怕是不多吧？”有大妈提出了新的疑虑。
“谁说的！现在的小年轻，好多还不愿意跟公婆住一块儿呢！你瞧后院那个娄晓娥，不就是嫌弃许大茂他爹妈嘛。咱们换个角度想，这没爹没妈，不就意味着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，不用受婆婆的气了？你们说说，这要是嫁到像贾家那样的人家……”
“嘿、嘿、嘿！说谁呢！当老娘是死的啊？！”贾张氏那刺耳的嗓门猛地拔高，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。
“咋地？还不让人说了？”
“我说你哔哔哔哔哔，哔哔哔，哔哔哔哔哔……”
就这样，仅仅因为王青山手里提着厂里新发的物资，一场属于老娘们儿之间的口水战争，毫无征兆地拉开了序幕。
……
夜幕降临，工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回到了四合院。
新一轮的讨论又悄然开始了，而话题的核心，无一例外地都围绕着王青山的新工作和他的高工资。
“哎，我说淮茹，”贾张氏一边往嘴里塞着窝头，一边问自家儿媳妇，“你听说了没，后院那个王青山，他的工资真有那么高？”
秦淮茹的表情闪过一丝不易察的不自然，她低下头，默默地啃了两口手里难得的白面馒头，然后才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听厂里人说了，确实挺高的。”
“那他在你们厂里，岂不是成了香饽饽？”
“香饽饽？”
“是啊！这工作一稳定，下一步不就得成家立业了嘛！估计厂里不知道多少小姑娘都眼巴巴地盯着呢。唉，就是有点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？”秦淮茹握着馒头的手又紧了紧，香甜的白面馒头在嘴里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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