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刚搬来这个院子里的时候，你，傻-柱，”他特意加重了读音，“整天有事没事就拿欺负我当乐子。那时候，秦姐看我可怜，偶尔会跟我聊聊天，说说话，开解我几句。对于这份善意，我一直感恩戴德，我一直都记着秦姐的这份恩情呢。”
“到了后来，东旭哥出事儿了。”说到这儿，王青山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四周，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。
“这邻里邻居之间，搭把手，帮个忙，都是人之常情。可是傻柱，就连我这个当时才十七岁的小屁孩都知道要避嫌，知道不能跟秦姐走得太近，免得招来那些长舌妇说闲话。你呢？你又是怎么做的？你真当你那点龌龊心思，没人能看出来？”
“我那是看秦姐一家子可怜，帮帮她！我哪有什么其他心思！而且，那是一大爷让我帮着秦姐一家的！”傻柱扯着嗓子大声辩驳。
“有理不在声高，傻柱。你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，你自己最清楚。我也不跟你在这儿辩论那么多。”
“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男人，谁会光明正大地、天天从食堂带饭盒回来给一个寡妇，还生怕全院人不知道似的？”
“一大爷在这院里，也帮过不少人，但你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、什么地点帮的人吗？都是悄悄的，不让人知道，这叫尊重！”
“你难道真的不清楚，你那饭盒一次次地递出去，你跟秦姐一次次地走得那么近，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和后果吗？”
傻柱浑身颤抖着，嘴唇哆嗦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被王青山接下来的话彻底堵死了。
“行，我就当你是真不知道。我就当你就是心善，只不过性格大大咧咧，没想那么多而已。我也不提你后来举报我的那档子烂事。”
“我就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这些年，一大爷、一大妈、后院的老太太，还有隔壁院的李媒婆，拢共给你介绍了多少次相亲？哪一门亲事你看上了？你再瞧瞧你自己提的那些离谱条件！”
“第一，要长得跟仙女下凡似的漂亮！”王青山掰着手指头，一根一根地数着。
“第二，要有文化，最起码得是个高中生！”
“第三，还得是吃商品粮的正式职工！”
“怎么着？就你提的这个条件，哪个媒婆敢给你介绍？！退一万步说，就算有符合这个条件的姑娘，你觉得人家哪个能看得上你？”
“你那狗窝一样的屋子里有多乱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“你长成什么磕碜模样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“你那‘傻柱’的名声在外头是怎么传的，你心里没-数-吗？”
连续三个“心里没数”，像三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傻柱的心口上，直接让他进入了“红温”状态。
再加上旁边的许大茂捂着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裂开个大嘴在那儿偷着乐，傻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地狂跳，血管都快爆了。
“傻柱……”秦淮茹这时候终于鼓起勇气，柔声出声了。
傻柱双眼布满血丝地看了过去。
秦淮茹尽管心里有些害怕，但还是咬着嘴唇说道：“不是姐不给你介绍对象，实在是……姐给王青山介绍的这个表妹，她不符合你的要求啊。你那三条标准里，她……她只符合第一条，长得漂亮。”
“那他凭什么会答应！”傻柱的声音沙哑得像在拉破风箱。
“傻柱，我不是你。”王青山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，“我知道我自己要的是什么。我只想娶一个贤惠体贴的妻子，能帮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就够了。我的工资，足够养活我们一家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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