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青山能不知道赵工这是在保护他吗？
如果真头铁地把这套流水线方案强推上去，到时候工人怨声载道，闹起事来，厂里必然要找个替死鬼出来平息众怒。
而他这种没背景、没人脉，学历还只是个中专生的小技术员，不正是最完美的“背锅侠”吗？
无论哪个时代，当领导的，玩的就是一个“平衡”。
“好咧！那我这就去找我师傅商量去！”王青山非但没有坚持，心里反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次试探，意味着赵工是真把他当自己人看了。
要是换个好大喜功的领导，早就把他当枪使，推到前面去了。成了，功劳是领导的；败了，锅全是王青山自己的。
真要是那样，王青山恐怕就得启动自己的第二套备用计划了。
“等等，”赵无量叫住他，从上锁的柜子里摸出一张小纸片，递给了王青山，“这个给你，算是我私人给你的奖励。”
“哎哟，赵工，这多不好意思啊！”王青山嘴上客气着，眼睛却早已亮得像两盏探照灯。
他眼尖，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张宝贵的手表票！
这玩意儿他可太缺了！在这个没有手机的年代，手表不仅仅是看时间的工具，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！
他一边说着“不好意思”，一边手比谁都快地把票接了过来，揣进兜里。
赵无量看得有些无奈，心想以前还以为这小子是个老实孩子，没想到是个小滑头。不过，滑头点也好，在厂里不容易吃亏。
他继续提点道：“就目前的情况看，你不用太担心下面的人会有什么大问题。虽然上头给的年度生产计划没变，但咱们轧钢厂的产品需求是一年比一年大。厂里马上还要扩建，你要是有本事超额完成任务，多出来的钢材就能从别的厂嘴里抢来更多的好东西。好处一到手，厂里那帮人自然就没怨言了。”
“而且，上头虽然嘴上说不给增产压力，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可不少。我给你提个醒，有些事，别硬推，但大方向往这边走，是绝对正确的。”
王青山听得心里直呼牛逼，这才是真正的良心领导啊！
放后世，哪家老板会跟你掰扯得这么细，还主动透露这么多内部小道消息？
“对了，你就去九号车间吧，”赵无量想了想，又给王青山划拉了一块地盘，“那儿人不多，车间也小，本身就是个试验性质的空壳子，省得你重新组建了。回头我打个报告上去，你看看还缺什么人手，直接去找你师傅要去。”
“成！那我先去九号车间转转，琢磨琢磨怎么改造。”
“嗯，先去你师傅那儿报个到，跟他把这事儿好好说说，商量着来。”
……
夜幕降临，王青山骑着二八大杠回到四合院。
刚到家门口，就看见一个俏生生的姑娘，正站在那儿，跟许大茂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。
只听许大茂那油滑的声音传来：
“你说王青山？嘿，妹子，你问哥哥我可算是问对人了！”
“什么？你要嫁给他？哎哟喂，那你这辈子可算是毁了！你知道不，那小子，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狠人，平时看着不声不响，就喜欢背地里打人玩！”
“我们这院里啊，有个傻子，叫傻柱。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，他就变着法儿地欺负那个傻子。你琢磨琢磨，一个整天欺负傻子的人，他能是什么好玩意儿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那姑娘似乎有些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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