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的寂静，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。
李世民站在龙椅前，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半空，眼神空洞。刚才水镜里的画面，像一把把尖刀，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他一直以为，自己是天命所归，是观音菩萨选中的、推动取经大业的明君。
可到头来，他不过是灵山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一个用来打开大唐国门，输送气运的棋子。
“陛下……”
魏征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他活了一辈子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，可刚才那画面，还是让他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。
满天神佛，居然一直在把他们当猴耍。
李世民缓缓回过神，慢慢坐回龙椅上，脸上的怒意，尽数褪去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。他看向唐玄葬，声音沙哑：“御弟……不，玄葬法师，是朕糊涂，是朕被蒙在了鼓里。”
这一声“法师”，不再是之前的客套，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“陛下言重了。”唐玄葬温和地笑了笑，“这局，是灵山与天庭联手布下的，瞒了三界众生，陛下一时不察，也属正常。”
“那法师，依你之见，现在，大唐该怎么办？”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，看着唐玄葬，眼里满是恳切，“灵山与天庭，势大滔天，咱们若是不顺着他们，他们若是降罪下来，大唐该如何抵挡？”
满朝文武，都纷纷看向唐玄葬。
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事。
知道了这是骗局，可又能怎么样？天庭有十万天兵，灵山有无数诸佛菩萨，他们一个凡间王朝，怎么跟满天神佛抗衡？
唐玄葬看着他们，缓缓开口：“陛下，诸位大人。你们要记住，这大唐的江山，是李家打下来的，是无数将士用命换回来的，不是天庭给的，更不是灵山赏的。”
“这世间的气运，从来都不是神佛给的，是百姓给的。百姓安居乐业，江山自然稳固，气运自然昌盛。神佛，夺不走。”
“至于天庭与灵山的降罪，陛下不必担心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：“有我在，他们不敢把大唐怎么样。他们若是敢派天兵天将下来，我便炼了他们的天兵，融了他们的天将。他们若是敢派菩萨罗汉下来，我便葬了他们的金身，破了他们的佛国。”
一句话，掷地有声。
大殿里的文武百官，看着唐玄葬，眼里的恐惧，渐渐变成了敬佩。
这哪里是个和尚？这分明是个敢跟满天神佛叫板的盖世英雄！
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，粗着嗓子喊道：“法师说得好！他娘的，咱们大唐的江山，凭什么要看他们神佛的脸色？他们要是敢下来，老子三板斧，劈了他们！”
“程将军说得对！”秦琼也站了出来，躬身对着李世民道，“陛下，末将愿统领大军，镇守大唐国门，神佛来了，也绝不让他们踏进一步！”
看着底下群情激奋的武将，李世民心里的不安，也渐渐散去了。
他看着唐玄葬，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：“法师，朕，代大唐万千百姓，谢过法师。从今往后，法师在长安，便是我大唐的贵客，无论法师要做什么，朕，还有满朝文武，都会全力支持！”
“陛下客气了。”唐玄葬微微颔首，“我也有一事，要请陛下帮忙。”
“法师请讲！别说一件，就是十件百件，朕都答应！”李世民连忙道。
“我要离开长安，往东去。”唐玄葬道，“还请陛下，让守城门的金吾卫，不要阻拦。”
李世民一愣，连忙道：“法师要往东去？去哪里？法师若是走了，灵山天庭的人来了，大唐该怎么办？”
“陛下放心。”唐玄葬笑了笑，“我走之前，会在长安布下一道阵，只要在这长安城里，就算是如来佛祖亲自来了，也伤不到陛下，伤不到大唐的百姓。”
“我往东去，是去东胜神洲，取一样东西。等我取了那样东西回来，别说天庭灵山，就算是这三界的天道，也伤不到大唐分毫。”
他要去花果山，炼化十洲祖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