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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一语破佛心,菩萨落凡尘(1 / 1)

漫天漆黑的葬道符文如潮水般席卷云头,所过之处,寂灭气息肆意吞噬生机,天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凄厉的哀嚎响彻整个花果山,却又很快被寂灭之力彻底吞没。

二十万天庭天兵,在万灵葬天阵的绝对炼化之力下,如同被收割的麦子,成片成片地倒下,身躯、神魂、仙力尽数化为飞灰,化作最纯粹的生机灵气,融进花果山的大地之中。五百年前,他们在这里挥起屠刀,屠戮猴族、血染山林,造下无边杀孽;今日,这笔血债连本带利,尽数奉还,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。

不过片刻功夫,原本密密麻麻的天兵云头,就只剩下不到三成残兵。这些人早已吓破了胆,丢盔弃甲缩在云角,浑身抖如筛糠,纷纷对着唐玄葬跪地磕头,涕泗横流地求饶,哪里还有半分出征时的嚣张跋扈,只剩丧家之犬的狼狈。

唐玄葬连余光都未曾分给这些残兵,目光淡漠,径直转向不远处的文殊、普贤二人。

两位灵山菩萨亲眼目睹魔家四将身死、二十万天兵近乎全军覆没,脸色惨白如纸,周身佛光黯淡摇曳,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。他们修佛千万年,身居高位,纵横三界,从未见过如此碾压式的战力,此刻终于认清现实——今日,他们栽在了花果山,根本没有活着离开的可能。

可他们终究是灵山八大菩萨之列,历经无数风浪,短短片刻便强压下心底的恐惧,勉强稳住心神。文殊菩萨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金色佛血,抬眼死死盯着唐玄葬,强装镇定厉声喝道:“唐玄葬!你诛杀天庭四大天王,屠戮二十万天兵,已然与玉帝、与整个天庭不死不休!你此刻放我们离去,我与普贤尚可在我佛如来面前,替你求一份情面,保全你的性命;若是执迷不悟,待到如来佛祖亲至,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“情面?求情?”

唐玄葬缓步朝着二人走去,步伐平稳,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形的威压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倒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在你们想着踏平花果山、取我性命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留情?如今走投无路,反倒开口求情,未免太过可笑。依我看,你们还是先替自己求求情吧。”

话音顿住,唐玄葬目光骤然锐利,直直看向两位菩萨,沉声发问:“我且问你们,当年金蝉子,到底是因何缘由,被如来贬入凡尘,历经十世轮回?”

短短一句话,让文殊、普贤脸色骤变,两人猛地对视一眼,眼底都翻起滔天惊慌。这件事乃是灵山最大的隐秘,是如来死死封存的秘辛,除了如来与他们几位核心菩萨,三界之内无人知晓真相。对外,灵山统一口径,只说金蝉子轻慢佛法、不听如来讲经,故而被贬受罚,可真正的内幕,见不得半点天光。

“金蝉子轻慢我佛门大道,亵渎佛经,不听我佛教诲,被贬入轮回,是他罪有应得!”普贤菩萨强作镇定,厉声呵斥,声音却透着一丝虚浮,“此事乃是我灵山内务,轮不到你一个域外妖僧置喙!”

“罪有应得?”

唐玄葬轻笑出声,摇了摇头,语气满是嘲讽,字字诛心:“他是真的轻慢佛法,还是无意间撞破了你灵山与天庭的肮脏交易?是发现了你们联手布下的气运收割大局,不愿与你们同流合污,不愿看着三界众生被你们当成韭菜肆意收割,才被你们联手打入轮回,硬生生做成了养了十世的药引?”

这句话如同一柄淬毒尖刀,狠狠扎进两位菩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,戳破了他们千万年的伪装。文殊、普贤浑身巨震,道心瞬间剧烈动荡,周身佛光忽明忽暗,连周身的佛力都开始紊乱。这个秘辛,他们守了万古,从未外泄,眼前这个和尚,究竟是如何知晓得如此透彻?!

“你胡说!纯属血口喷人!”文殊菩萨厉声嘶吼,试图掩盖心底的慌乱,可颤抖的声线早已暴露了他的心虚,“我佛门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,怎会做出这等龌龊勾当!你休要污蔑我灵山清誉!”

“污蔑?”

唐玄葬停下脚步,直面两位菩萨,目光平静无波,却像利刃般剖开他们的伪装,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。“那我再问你们,这所谓的取经大业,当真是为了普度东土众生,还是借着取经之名,收回金蝉子十世苦修的本源之力,同时打通灵山至长安的气运通道,抽干整个大唐的气运,让灵山彻底压过天庭,掌控三界众生?”

他步步紧逼,句句戳中要害,不给两人半分喘息之机:“你们口口声声普度众生,可西行路上,青狮、白象、金翅大鹏,哪一个不是你们灵山的坐骑门徒?他们下凡占山为王,吃人害民、屠戮一国,作恶多端,你们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纵容包庇;待到取经人路过,便假意出手收服,将人安然带回灵山,连半分惩罚都没有。”

“在你们这群伪佛眼里,众生性命不过是你们积攒功德的工具,三界生灵不过是你们布局下棋的棋子。你们挂在嘴边的慈悲,是写在经书上最可笑的谎言;你们传扬的佛法,是禁锢众生、奴役神魂的冰冷枷锁。”

每一句话,都如惊雷炸响在文殊、普贤耳边,震得他们神魂发懵;每一个字,都精准戳中灵山最见不得光的龌龊,让他们无处遁形。

两人修佛千万年,道心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,可此刻,在唐玄葬的句句诛心之下,道心彻底乱了,千万年修行根基摇摇欲坠。文殊菩萨浑身颤抖,嘴里疯癫般不停念诵佛经,妄图稳住道心,可越是念诵,心底越是慌乱,经文念得颠三倒四,根本无法凝聚心神;普贤菩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周身佛力不受控制地乱窜,金身都开始泛起裂纹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文殊菩萨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,早已没了往日菩萨的庄严,只剩崩溃的茫然。

“不是这样?”唐玄葬眼神一冷,温和的语气彻底褪去,只剩刺骨寒意,“那我再问你,乌鸡国国王何错之有?不过是未曾倾心敬佛,你们便设计害死他,将其推入井底,受三年水淹魂困之苦?狮驼国几十万百姓何错之有?不过是为了给取经人凑齐劫难,你们便纵容坐骑青狮白象、大鹏金翅雕,将一国百姓啃噬殆尽,尸骨如山?”

“你们口口声声信奉的佛,到底是渡人向善的佛,还是吃人的魔?!”

最后一句落下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噗——!”

文殊、普贤二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金色佛血,周身佛光瞬间熄灭殆尽,千万年修为暴跌不止,从至高无上的菩萨之境,径直跌落到凡俗之境,浑身无力,从云端重重摔落,砸在花果山的桃林之中,尘土飞扬,再也爬不起来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两位灵山顶尖大菩萨,未曾经历刀兵相向,未曾被法宝轰击,竟被唐玄葬简简单单几句话,破了道心、毁了修行,彻底打落凡尘,沦为凡人。

阵后剩余的十八罗汉、数千灵山佛兵,亲眼目睹两位菩萨落得这般下场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肝胆俱裂。他们纷纷扔掉手中的禅杖、法宝,齐刷刷跪倒在地,对着唐玄葬不停磕头,额头磕得鲜血直流,嘴里哭喊着“法师饶命”,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
唐玄葬冷眼扫过这群溃兵,语气淡漠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字字清晰,足以让众人记一辈子:“回去告诉如来。”

“他布下的万古棋局,我亲手破了。他养了十世的金蝉子药引,我彻底废了。”

“这三界之中,天庭欠我的、灵山欠众生的,我会一笔一笔,亲自踏上灵山,跟他慢慢清算。”

“让他洗干净脖子,在灵山等着我。”

一众佛兵、罗汉如蒙大赦,连大气都不敢喘,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阵薄弱处冲去,仓皇破开阵壁,疯了一般朝着灵山的方向逃窜,头也不敢回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
至此,天庭与灵山联手派出的征讨大军,死的死、逃的逃、废的废,彻底溃败。花果山之巅,唐玄葬立于桃林之上,周身寂灭气息内敛,目光望向西方灵山所在,眼底一片平静,却藏着掀翻三界旧规的决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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