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嘲讽的笑意,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悲凉与疏离:“天庭?我哪吒,什么时候真正属于过天庭?”
他本是灵珠子转世,年少大闹东海,怒杀龙王三太子,为免连累家人剔骨还父、割肉还母,是太乙天尊用莲花为他重塑真身,才得以复生。可父亲李靖始终视他为不祥之人、眼中钉,靠着手中玲珑宝塔常年压制他,把他当成效忠天庭的工具,当成自己加官进爵的筹码,从未有过半分父子温情。
他为天庭南征北战、平定祸乱,立下无数汗马功劳,可在玉帝和一众天庭权贵眼里,他永远只是一个可利用、可随时舍弃的棋子,一个用来制衡妖族、震慑四方的工具,从未被真正尊重过。
他早已看透天庭的虚伪腐朽,看透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,骨子里藏着的龌龊与自私,所谓天道秩序,不过是他们欺压众生、掌控权力的借口。
“五百年前,你大闹天宫,我就知道,这天庭,早就烂透了,烂到骨子里了。”哪吒看着孙刑者,又转头看向唐玄葬,眼神坚定,“你们想掀翻腐朽天庭,踏碎伪善灵山,我没有半分意见,甚至可以出手帮你们。”
“我可以为你们透露天庭的兵力部署、行动动向,传递灵山的机密消息,甚至在关键时刻,出手助你们一臂之力,对抗天庭兵将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唐玄葬看着他,温和开口:“你但说无妨。”
“等你们掀翻凌霄殿、覆灭腐朽天庭那日,我要李靖,还有那些视众生为棋子、草菅人命的伪善神仙,付出应有的代价,血债血偿。”哪吒的声音依旧平静,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滔天恨意,那是积压多年的怨怼与不甘。
唐玄葬看着他,轻轻点头,语气笃定:“可以,我应下了。”
他早就洞悉,天庭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,像哪吒这样被天庭压迫、被规则束缚、满心怨怼的仙神,不在少数。这些人,都是可以争取的力量,是撕裂天庭统治的关键裂痕。
哪吒听到应允的答复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,对着唐玄葬再次微微颔首:“多谢法师。”
他抬手一挥,一块玄色令牌破空而来,稳稳落在唐玄葬手中,令牌上刻着三太子专属印记,仙气萦绕:“这是我的三太子令牌,拿着它,凡间的山神土地、天庭的基层小神,皆不敢轻易阻拦你们,更不敢对你们动手。日后若有急事,捏碎令牌,我便能立刻收到消息,及时赶来。”
说完,哪吒脚踏风火轮,转身便要离去,身形化作一道红光,就要遁入天际。
“三太子,等一下!”
孙刑者忽然开口喊住了他。
哪吒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他,挑眉问道:“怎么,还有事?”
孙刑者咧嘴一笑,收起金箍棒,对着他郑重抱了抱拳,语气爽朗:“多谢三太子今日相告!从今往后,你这个朋友,俺孙刑者认下了!等日后我和师父掀了凌霄殿,定请你痛饮美酒,不醉不归!”
哪吒看着他,愣神片刻,随即嘴角也勾起一抹难得的真切笑意,轻轻点头:“好,我等着那一日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周身红光暴涨,瞬间消失在天际云端,不见踪影。
孙刑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挠了挠头,转头看向唐玄葬,语气感慨:“师父,没想到这三太子,看着冷淡,竟然也是个性情中人,跟天庭那群伪善神仙,完全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这三界之大,不满天庭压迫、不甘被规则束缚的,远不止我们师徒二人。”唐玄葬看着哪吒离去的天际,缓缓开口,语气平和,“我们要走的这条路,反抗之路,并不会孤单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三太子令牌,随手将其收入怀中,再抬眼时,目光坚定地望向西方天际,那里正是白虎岭的方向,是西行之路的下一站。
凛冽山风卷起他的青布僧衣,猎猎作响,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:“走吧,我们该往西去了。”
“接下来的路,布满荆棘,才刚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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