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一动，他的“视线”仿佛穿透了现实，进入一个灰蒙蒙的奇异之地。
那里空空荡荡，大小难以直观衡量，但感觉极为广阔。
一股信息流入脑海：此空间可存放任何宿主能凭自身力量拿起之物，理论上容量无限，且物品存入时是何状态，取出时仍是何状态，时间在其中近乎静止。
“嘶……”苏辰倒吸一口凉气，随即狂喜涌上心头。
随身空间！
这在物资匮乏的年代，简直是神器中的神器！
别的不说，以后弄到点好东西，再也不怕被人发现偷摸、举报了。
粮食、肉类、甚至……他目光闪烁，想到了更多可能。
最重要的是，有了系统，还怕治不了那老虔婆？
你造我的谣，让我社会性死亡？
好啊，那就看看，谁造的谣更狠，传播得更快！
苏辰掀开打着补丁的被子，起身下床。
屋里陈设简单，但收拾得还算整齐。
原主性格有些闷，受了委屈也憋着，但现在换了他这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、见惯了网络纷争的灵魂，可就不会再忍气吞声了。
简单洗漱后，他换上那身半新不旧、但洗得干净的蓝色工装，锁好门，揣上钥匙和钱票，走出了这间位于四合院中院的两间东房。
清晨的四合院已经醒来。
公用水龙头前围着脸盆，女人们一边洗漱一边低声交换着东家长西家短；有上班的男人推着自行车往外走，车铃叮当作响；倒座房那边传来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。
苏辰一出现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似乎顿了一下。
几道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他，又迅速移开，但那目光中的意味，复杂难明。
他面无表情，挺直腰板从中院穿过。
路过西厢房时，傻柱正好端着个搪瓷缸子出来漱口，看见他，咧了咧嘴，似乎想打个招呼，但眼神瞟了瞟后院方向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含糊地点了点头。
苏辰也没在意，径直走出四合院那有些斑驳的朱漆大门。
红星公社供销社离四合院不算太远，步行二十多分钟。
说是供销社，其实就是临街的两间打通的门面房，外面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。
此时还没到营业时间，但门口已经排起了十几人的队伍，大多提着篮子、攥着布袋或票证，眼巴巴地望着紧闭的木板门。
看到苏辰走过来，排队的人群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“张售货员来了！”
“让让，快让让，张同志来了！”
“小张师傅，今天有白糖不？
俺家媳妇坐月子，就想喝口糖水……”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，各种期盼、讨好、甚至带点巴结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。
在这个计划供应的年代，掌握着物资分配权的售货员，地位可比几十年后的公务员还要让人敬畏几分。
苏辰对几个熟面孔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挂锁，取下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