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啊，五保户，烈属，儿子抗日牺牲了，政府照顾着，院里人也敬着。
咋啦？”
刘大妈顺口答道，随即意识到苏辰这问题不寻常，追问道，“你问这干嘛？
老太太……有事？”
苏辰左右瞟了瞟，仿佛在确认没人注意，才用气声说道：“我最近啊，听到点不一样的说法，心里怪不踏实的。
您是老街坊，见识多，帮我琢磨琢磨？”
“啥说法？
快说说！”
刘大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，连手里的线都忘了。
“有人说啊，”苏辰一字一顿，吐字却异常清晰，“聋老太太那五保户的身份……可能有点问题。”
“啊？
！”
刘大妈吓了一跳，声音不由得拔高，又赶紧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……这能瞎说吗？
那可是政府定的！”
“嘘——您小点声。”
苏辰做出紧张的样子，“就是啊，所以我才奇怪。
您想，老太太总说她三个儿子都抗日牺牲了，是烈属。
可咱这附近的老街坊，有谁见过她那几个儿子？
哪怕是照片、遗物？
或者说，有谁听她清清楚楚说过，儿子叫啥名，在哪支部队，牺牲在哪儿了？”
刘大妈被问住了，皱着眉仔细回想，半晌摇了摇头：“你这么一说……好像真没有。
老太太提儿子，都是抹眼泪说‘我那几个苦命的儿啊……’，具体还真没说道过。
以前大家都觉得她是伤心不愿提，现在……”“还有呢，”苏辰趁热打铁，继续编造，“我爷爷去世前，有次喝多了，跟我念叨过几句老话。”
他凭空捏造出一个“爷爷”和“酒后真言”，“他说啊，老太太早先根本不是咱这片的人。
好像是清末那会儿，她是某个破落旗人老爷家的小妾。
后来旗人老爷跑路了，她没地方去，不知怎么辗转到了咱这四合院住下。
那时候兵荒马乱的，户籍档案乱七八糟，她就……”他适时停住，留给刘大妈巨大的想象空间。
刘大妈已经听得屏住呼吸，脸色变幻不定：“不能吧？
小张，这话……这话可太玄乎了！
要是真的，那她这五保户、烈属……”“所以我这不就找您打听嘛！”
苏辰叹了口气，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，“我年轻，不懂这里头的深浅。
就是听着这说法，心里犯嘀咕。
您说，万一是真的，这冒领烈属待遇，欺骗政府，得多大的罪过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