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脸色瞬间惨白，他连忙抓住娄晓娥的胳膊，“晓娥！
你胡说什么！
好好的离什么婚！
是不是我妈说什么了？
你别听她的！
她就是老糊涂了！”
“跟你妈没关系。”
娄晓娥甩开他的手，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，“许大茂，我都知道了。
苏辰都告诉我了。
你……你不能生育，对吧？
是你自己有问题，却让我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！”
许大茂如遭雷击，呆立当场！
他最害怕、最想隐瞒的事情，还是被娄晓娥知道了！
而且，是苏辰那个王八蛋说的！
那个王八蛋！
他……”许大茂又惊又怒，但看到娄晓娥那冰冷决绝的眼神，知道现在不是骂苏辰的时候，他连忙换上一副哀求的表情，再次抓住娄晓娥的手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：“晓娥！
不是那样的！
我……我是有点小毛病，精子成活率是低了点，但……但医生说不是不能治！
只要能治好，我们就能有孩子！
我求你了，别离婚！
我不能没有你啊晓娥！”
他声泪俱下，表演得情真意切。
“以前是我不对，我不该瞒着你，可我……我也是怕你嫌弃我啊！
晓娥，你看在我这么多年对你一心一意的份上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！
我一定好好治病，好好对你！
我什么都听你的！
求你了，别离婚！”
娄晓娥看着他这副卑微哀求的样子，听着他信誓旦旦的保证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，微微松动了一些。
离婚，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，尤其是她这种成分不好、又是二婚的女人，意味着什么，她很清楚。
stigma,指指点点，再嫁困难，甚至可能孤独终老。
许大茂见娄晓娥眼神有所松动，连忙继续加码，好话说尽，赌咒发誓。
最后，他拉着娄晓娥，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，先回城，回去慢慢说。
两人在许母怨恨的骂声和邻居探头探脑的注视下，离开了许家，坐上了回城的公共汽车。
一路上，许大茂的嘴就没停过。
从回忆两人刚结婚时的甜蜜，到忏悔自己隐瞒病情的过错，再到畅想未来治好病、生个大胖小子的美好生活，最后反复保证以后家里大事小事全听娄晓娥的，工资全交，绝无二心。
娄晓娥一直沉默着，看着窗外。
许大茂的话，像水滴一样，一点点滴在她原本坚硬如铁的决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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