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林!起来!来卖废品的了!”
林峰猛地睁开眼,脑子还昏沉着,第一反应是摸向枕头底下。
手机还在。
光滑的屏幕,冰凉的金属边框,在透过铁皮屋缝隙的阳光里泛着光。不是梦。
他坐起来,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——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废品站门口停着两辆三轮车,几个老头正从车上往下卸纸壳子。老张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本子记账,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又熬夜翻垃圾了?”老张头也不回地冲铁皮屋方向喊了一嗓子,“赶紧出来帮忙,我一个人忙不过来!”
“醒了?”脑内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,“本大爷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呢。睡了三个多小时,够本了。现在能量1.3,够你折腾的。”
林峰没理它,把新手机揣进兜里,推门走了出去。
老张瞥了他一眼,没多问,指了指旁边那堆塑料瓶子:“把那堆过一下秤,一会儿老李头要来卖。”
林峰点点头,走过去开始干活。
老张是父亲生前的老伙计,在这干了十几年。父亲走后,他没走,留下来帮林峰撑着这个快要倒闭的摊子。老张负责管账,一个月三千块,管吃管住。林峰不拿工资,废品站剩下的钱才是他的——但已经三个月没剩下了,能不欠老张工资就不错了。
废品站的活就是这样。每天有人来卖废品——纸壳、塑料瓶、旧家电,按斤收,攒够了再联系大收购商来拉走。中间的差价,就是废品站的利润。
如果还能有利润的话。
林峰弯腰搬起一捆塑料瓶,系统突然在他脑子里嘀咕:“哎,宿主,你看见那堆旧电脑没有?”
林峰手上没停,在心里回:看见了,怎么了?
“里面那些硬盘,要是能修好,说不定比冰箱值钱。有些公司倒闭了,硬盘坏了,里面的财务数据、客户资料可就全没了。懂行的人愿意花大价钱买。”
林峰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。
这话他记下了。
一上午,来了三拨卖废品的。两个老太太卖纸壳,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卖塑料瓶。林峰忙着过秤、搬货、分类,老张在旁边记账、付钱。
等最后一个老头蹬着三轮走了,老张数了数手里的钱,叹了口气:“一上午收出去八十多,下午要是没人来卖,今天白干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老张把本子往兜里一揣,拍了拍手:“行了,吃饭去。路口那家快餐摊今天有红烧肉,我请客。”
林峰摇摇头:“你先去,我还有点事。”
老张狐疑地看他一眼,没多问,叼着烟走了。
等老张走远,林峰从兜里掏出那部新手机,打开二手平台,拍照、上传、标价一千八——比市场价低两百,图个快。
刚挂上去,系统就嚷嚷:“一千八?你疯了?那手机性能提升过,卖两千五都有人抢!”
“能卖出去就行。”林峰退出软件,把手机揣回兜里,绕到废品站后面那堆旧家电旁边。
这里堆着的,都是收来之后放了大半年卖不出去的东西——一台锈迹斑斑的旧冰箱,一台缺了门的洗衣机,五六台老式显像管电视,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电器。
收的时候按废铁价给的,一台几十块钱。一直没人来收,就烂在这儿了。
林峰蹲下身,把手按在那台破冰箱上。
“系统,这台冰箱修一下要多少能量?”
“稍等,本大爷扫描一下……”系统顿了顿,“这玩意儿锈得厉害,但核心部件完好,修复大概需要0.8能量。你现在有1.3,够用。”
林峰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默念修复。
银光从掌心涌出,包裹住整台冰箱。锈迹开始剥落,凹陷的外壳像被无形的手抚平,压缩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——三秒后,一台九成新的双门冰箱出现在眼前。
“消耗0.8,剩余0.5。”系统实时报数。
林峰没停,把那台缺了门的洗衣机拖过来,手按上去。
“洗衣机0.7,你剩0.5,不够。”系统提醒。
林峰一愣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补充能量啊,傻不傻?”系统嫌弃道,“旁边那些废旧主板,再吸一点。”
林峰起身从旁边的废品堆里翻出一把主板,按在掌心。
微弱的吸力过后,主板变得灰败酥脆。系统打了个饱嗝:“嗝——这批一般,只补了0.6。现在总能量1.1。”
林峰重新按在洗衣机上,默念修复。
银光闪过,洗衣机恢复如新。
“消耗0.7,剩余0.4。”系统报数。
林峰看向那堆电视,五台挤在一起。他扶起最外面那台,问:“电视呢?”
“一台电视0.5,你剩0.4,不够。”系统说,“再吸点?”
林峰又翻出一把主板,这次运气好,吸了0.8,总能量变成1.2。
他修了一台电视,消耗0.5,剩余0.7。
“今天先这样吧。”林峰站起身,看着修好的冰箱、洗衣机、一台电视,又看看剩下那四台电视,“剩下的明天修。”
他掏出自己的老安卓机,打开二手平台,把修好的三件家电拍照挂上去。冰箱八百,洗衣机六百,电视三百。
刚挂上去不到五分钟,手机震了——不是家电,是那部新手机的来电。
“手机还在吗?我现在过来拿。”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林峰报了废品站地址,挂断电话。紧接着老安卓又震了,家电有人问。
“冰箱还在吗?自提。”
“在。”林峰打字回。
“我下午两点过来。”
林峰看了看天,太阳正烈,大概十一点多。老张吃饭一般要一个多小时,回来还得睡午觉,下午两点他应该还在睡。
时间正好错开。
林峰回到铁皮屋,躺床上等着。
十二点刚过,一辆电动车停在废品站门口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下车,手里拿着手机对照地址。林峰迎上去,掏出新手机递过去。
男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开机试了试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这成色……真是二手?”
“全新换壳。”林峰面不改色。
男人没多问,扫码付了一千八,骑上电动车走了。
林峰盯着手机到账提醒,嘴角抽了抽。加上卡里仅剩的几块钱,现在一共……一千八百零三块五。
离三十二万还远,但起码不是负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