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是被老张的吆喝声吵醒的。
“小林！起来！来大买卖了！”
他猛地睁开眼，第一反应是摸向枕头底下——硬盘还在，手机还在。这才松了口气，推门出去。
废品站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，一个中年男人正从车上往下卸东西——不是废品，是几台看起来还挺新的电器：一台双门冰箱、一台滚筒洗衣机、一台大尺寸液晶电视。
“这位老板说这些东西不要了，让咱拉走。”老张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瞅着都还能用，咋就不要了呢？”
林峰也纳闷。
中年男人走过来，递了根烟：“家里装修，全换新的。这些旧的处理掉，你们看着给点就行。”
林峰蹲下看了看。冰箱启动正常，洗衣机也没大毛病，电视屏幕完好。这种成色，二手市场至少能卖一千五以上。
“五百。”他说。
男人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五百就五百。”
老张在旁边直瞪眼——五百收三件，转手能赚一千多？
林峰没解释，掏出手机转了账。男人收了钱，打个车走了。
等面包车开远，老张终于憋不住了：“你小子疯了？五百收三件？万一坏的呢？”
“没坏。”林峰说着，把那台冰箱推到废品站后面，“就是脏了点，擦擦就行。”
老张将信将疑，但没再问，叼着烟继续收拾门口的纸壳子。
林峰蹲在冰箱前，手按上去。
“系统，这台冰箱要多少能量？”
“0.6。你现在0.3，不够。”系统说，“得先补充。”
林峰起身去翻主板。这几天他攒了一堆，但上次修微波炉用差不多了。他抱出一摞，按在掌心。
微弱的吸力过后，主板变成灰渣。
“嗝——这批质量一般，补了0.5。总能量0.8。”系统报数。
林峰重新按在冰箱上，修复。银光闪过，冰箱内外焕然一新，连划痕都找不到了。
“消耗0.6，剩余0.2。”系统说。
林峰又去吸了几块主板，补到0.7，修了洗衣机（0.5→0.2），再吸再补，最后修电视时，能量又不够了。
“0.3不够修电视，得0.5。”系统提醒。
林峰看看周围，主板已经翻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都是些没啥用的塑料壳。他站起身，目光落在铁皮屋里——墙角有个插排，落满了灰，但应该还能用。
“系统，交流电行不行？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，声音明显紧了：“理论上可以，但交流电220伏很危险，你确定？”
林峰没回答。他翻出一根废旧电线，剥开两头，露出铜丝。然后蹲在插排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系统声音都变了，“那是220伏！搞不好会死人的！”
“不是你说电能也可以吗？”林峰说着，把两根铜丝攥在手里，往插座里捅——
“嘭！”
一声闷响，插排冒出一团火花，整间铁皮屋的灯灭了。
林峰浑身一抖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，头发根根竖起，眼前一片雪白。他想松手，但手根本动不了，电流像无数根针扎进肉里，从手臂窜到胸口，再窜到全身——
“砰！”
总闸跳了。
林峰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手心焦黑，浑身还在发抖。耳朵里嗡嗡响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“傻逼！傻逼！”系统的声音忽远忽近，像隔着一层水，“你还活着吗？！说话！”
林峰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，半天才挤出一个字：
“……操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掌心两道深深的焦痕，皮肉都翻起来了，冒着烟。
“能量……能量暴涨了！”系统惊讶地喊，“刚才那一下，吸了3.8！现在总能量4.1！”
林峰愣了愣，随即一股火窜上来：“差点被电死，你就跟我说这个？！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系统赶紧说，“本大爷的意思是，这次吸的能量太多了，好像……好像触发了什么。”
林峰一愣：“触发什么？”
系统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变得古怪：“本大爷……脑子里多了一些信息。关于我自己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本大爷好像能升级。”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每积累足够能量，就能升一级。每升一级，能量存储上限增加，还能解锁新功能。刚才那3.8，加上之前攒的，刚好够升到1级了！”
林峰脑子还在嗡嗡响，但还是听懂了：“你升级了？”
“对！现在本大爷是1级系统了！”系统得意起来，“能量上限从3.0涨到5.0！还解锁了新功能——活体修复！”
林峰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双手：“活体修复……能修我自己？”
“当然！这就是1级专精功能！消耗比修狗腿小多了，而且专门针对人体！”系统催促，“快试试！你手都快熟了！”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把右手按在左手上，默念：修复。
掌心一热，一股温润的银光从右手涌出，包裹住左手。焦黑的死皮开始脱落，露出底下新生的粉色皮肤，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三秒后，左手完好如初。
林峰愣住了。
他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手，光滑，有力，一点伤疤都没留下。他又把左手按在右手上，重复了一遍。
又是三秒，右手也好了。
系统报数：“两次修复，各消耗0.3，总共0.6。现在总能量3.5。”
林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太牛逼了。”
“那当然！”系统嘚瑟，“本大爷可是要带你征服世界的，这点小伤算什么。不过刚才太危险了，下次得弄个安全点的充电方案。”
林峰点点头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。除了手心还有点麻，别的都正常了。
他走出铁皮屋，深吸几口新鲜空气，心跳慢慢平复。外面，老张的屋门紧闭，估计没听见动静。
林峰绕到废品站后面，看着那台电视，手按上去。
修复。
银光闪过，电视恢复如新，屏幕光洁，外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。
“消耗0.5，剩余3.0。”系统报数。
林峰看着修好的三件家电，掏出手机拍照、挂二手：冰箱一千二，洗衣机八百，电视一千。
刚挂上去，手机就震了。
有人问冰箱：“还在吗？自提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下午两点过来。”
林峰看了眼时间——十一点半。老张刚吃完饭，正要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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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一辆小货车准时停在废品站门口。老张的屋门紧闭。
买家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下车看了货，二话不说转了账——三千块。